涼亭外雨越下越大,驅散了一日的炎熱。
陸景行朝著晚云伸手,讓晚云坐在他的腿上,在她耳邊呢喃道“朕不會讓你難受的。”
晚云抿唇道“可是五年之后,你也會讓我難受的。”
陸景行見她神情委屈,便道“朕是皇帝,若是一直無子嗣是極為不妥的。
朕答應你,即便你五年以后不能有孕,到時候那個孩子世人只會以為是你所生,至于孩子的生母,朕會去母留子。”
聽聞去母留子四字,晚云蹙眉,這么做對那個孩子的母親,那個命苦的女子著實太不公平了。
晚云淺聲道“銀杏村之中的宋大伯家中的兒子就是過繼而來的。
我看史書的時候沒有子嗣的帝王也有不少是從宗親之中過繼而來的儲君。
皇室宗親這么多,就不能從中選一個小郡王過繼過來嗎”
一道白光劃過天空,一陣驚雷響起,晚云捂住耳朵,小聲地道著“夫君,是不是你家祖宗生氣了”
陸景行輕聲對著晚云解釋道,“過繼之事哪里有這般容易,朕又不是年逾五十,這會兒過繼一個孩子,豈不是將皇位拱手讓人嗎
此事你也不必放在心上,至少朕如今方才弱冠,也不急著有子嗣。
你好好喝藥調理身子,等五年之后再說。”
晚云靠在陸景行的懷中,點了點頭。
明府之中。
明蔚聽著外邊的驚雷聲,腦海之中還是方才在大街上遇到的那一幕
今日若不是陸景行拉了自己這一把,她非死即殘。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動了心的男子,怎么偏偏就是皇帝呢
三宮六院,被關在宮中不得自由,與別的女子共搶一個夫君勾心斗角,稍有不慎便是萬丈深淵。
這樣的日子即便是貴為皇后,明蔚也是不想要的。
可是手腕上的觸感還是如此的明顯。
明蔚足足地嘆了一口氣“唉。”
五月十五日,容府廣邀眾千金公子的荷花宴開宴。
是以宴會當日一大早,容府門口的馬車便是絡繹不絕。
晚云在門口相迎,卻見到來的都是些千金。
至于她邀請的那些達官貴族家的公子哥兒一個都沒來。
推辭的理由也大多是大同小異。
要不是略感風寒,要不就是崴了腿,還有幾個竟然摔了馬
晚云問著一旁幫她招待賓客的永嘉道“怎么會這樣竟然一個男賓都不曾來”
永嘉小聲說著“華陽表姐雖是公主之身手握十萬兵馬。
但她乃是皇家公主,娶了她之后,駙馬爺是臣,得對公主言聽計從。
那些達官貴族家中的公子哥兒也是吃穿不窮的,哪里會愿意對表姐卑躬屈膝呢
還有就是那日華陽表姐在容府門口打傷了容家小廝的事,也傳遍了長安,好些人都在暗地里說著表姐兇殘任性。
那些勛貴家中的夫人自然不想要這么一個公主兒媳。”
晚云有些替華陽不平,華陽容貌明艷,手握重兵,這些公子哥兒憑什么瞧不起華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