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好久,祁越說得第一句話是“餓了。”
你看,他有家的。
至少企鵝肯讓他回家。
然后又低下頭,悶悶地說“你就不找我。”
他走了好多天。
生病她不來找。
拐貓她不來找。
把躺椅碗筷都搬走了,她還不來找,就算了。
到了今天,居然發展到打架都不來找他。馬上要有很多亂七八糟怪物打過來,也不找他的程度。
他煩死了氣死了難過死了。
又不知道找誰去說。
只能窩著火跑出去大殺特殺,直到剛剛才想明白。
就算企鵝不找他,他也要去找她。
就算企鵝真的不愛他,果然他還是要繼續愛她。
大不了以后就不問了。
再也不問企鵝愛不愛他,假裝她還很愛他就好了。
他是這樣想的,抱著這個想法回來的。
可是。
此時此刻還是忍不住要問,而且兇巴巴地問“林秋葵,你是不是不想管我不要我了,才不找我”
“不是。”
林秋葵指尖微停,終是慢慢抬起來,回抱住濕淋淋的小狗,吐露真實的心聲“我相信你會回來。”
“真的”
不該問的,不能問的。
他又問了。
林秋葵點頭“真的。”
她說真的,他就信了。
祁越埋頭進笨蛋企鵝溫暖軟膩的頸窩,好喜歡,又好依戀地蹭了蹭。低低地說“我愛你。”
他第一次說得這么小聲謹慎。不指望也不期待回答,反而很怕她說,你收回去吧,我才不要你的愛。
所幸林秋葵沒有那樣說。
我想你。
我需要你。
我擔心你。
對生活在鋼筋城市里的人來說,這個世界上,這個國家的語言里,明明有無數種比我愛你更婉轉,更體面,也更明哲保身不留痕跡的詞匯。
人們往往拿它們替代愛,用它們來隱藏愛。
有好幾種選擇擺在林秋葵眼前,她頓了頓。
這時雨聲忽然遙遠了,風也靜下來。
好像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準備支起耳朵,聽聽好一個林秋葵究竟準備說什么來敷衍她的笨蛋小狗。
兩秒后。
一聲“我也愛你。”
輕得像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