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圈砸中空落落的眼窩,大股大股血液淌落。
裴時清哭到快要昏厥,裴時眀仍然殘酷地不肯看她,寧愿將視線投向一個個冰山臉武裝成員,一副麻木不仁的樣子。
“說真的,你們自己覺得,你們還是人嗎還算是人嗎憑什么要給其他人賣命,為什么要替他們鋪路啊奇怪的家伙。”
怎么還沒說夠祁越不耐煩地拔出刀。
“等等”這對兄妹背后顯然另有指使,看祁越有殺人斃命的架勢,顧海洋想上前阻攔。
不料關鍵時候,又是林秋葵擋在他的身前。
“不好意思,顧上將,還是那句話。”
她徐徐抬起眼簾,沾灰的臉龐格外鎮定“那是他的獵物,對我們來說也是必須除掉的威脅,有關幕后主使,不如稍后再談。”
賀聞澤與他們的仇怨由來已久,看著架勢,不殺死祁越誓不罷休。
好不容易逮住團伙中的兩個,林秋葵并不放心將他們交給其他人審問,寧可當場處決,以絕后患。
顧海洋不清楚各種內情。或許清楚了,以他根深蒂固的思維,也不會接受這種做法。
罪犯就該交給官方處理,不該有人私下行刑。
可惜,在這短短幾秒之間,他已經錯失最后的機會。
祁越俯身對裴時眀隨意說了一句“真煩啊你,去死吧。”
而后刀起刀落,割破脖頸,喉嚨截半破碎。
那顆腦袋往后掉落,依稀還沒完全掉落,連著一層皮,水龍頭般噴涌血液。
祁越看著礙眼,又連著頭皮拽了一下。
這下真的掉了,斷了,死了。
人頭還是帶著笑的,咕咚落地,一路骨碌碌滾到裴時清的腿邊。
如同一只受到刺激的母獸,猝然掙脫偽裝,硬生生扯斷手銬,撲上去抱住親人的尸身與頭部。
這是她的哥哥。
她獨一無二,最最親愛的哥哥。
她使用異能,無數藤條破土而出。如牢籠,如母親的肚皮,將他們纏繞包裹,使他們生死同命。
“我詛咒你”
綠藤縫隙中,露出裴時清的一只眼,怨恨之情濃重得能將人淹死。
“我詛咒你們祁越,林秋葵,你們就像我們一樣”
一樣的殘暴無度。
一樣的溺愛放縱。
他們都是無可救藥的病人,而她們又是依靠病人生存的病人。
“遲早有一天”她撿起石子,用力劃開手腕,直勾勾望著他們,一字一句道“你們也會像我們一樣被排擠成異類最終死在這群虛偽的政府走狗手下”
“這就是我送你的詛咒,替你們演示的下場”
花落,鮮血滴滴答答浸入土壤。
游走的藤條填補漏洞,一點點埋沒那只眼睛。
最后的最后,在無人的,安靜的,狹小的空間里,她緩緩落下最后一滴眼淚,無比眷戀地撫摸著哥哥的臉龐,雙手將他摟抱進懷里。
親密無間,一如既往。
他們將會永遠在一起。
兩分鐘后,綠藤枯萎墜落。
眾人眼前僅剩下兩枝并根的奇特植物。以枝葉構建骨架,彼此依偎難分,邊緣點綴艷麗的小花。
以及地上赤淋淋的兩個大字。
血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