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73.八十六(2 / 3)

    “褚長溪”

    湮燼之放開褚長溪,胸口劇烈的起伏,緊緊咬牙,不肯讓眼淚狼狽落下來。可他壓抑不住心底嘶吼,痛得他渾身發抖。

    他將褚長溪推開些距離,不能再看他。

    不能再看

    假的么

    這么美的夢怎能不是假的。

    回憶是苦的,歡喜也是苦的。

    這份苦因假像時甜,如今反化在胸腔里,苦的讓人無法承受。他忍不住輕撫褚長溪臉頰,呼吸顫抖,“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從什么時候開始委屈自己的”

    為了要他修復天梯,什么都應他,什么都滿足他

    “不委屈。”褚長溪怔了怔,淡淡回了句。眸底神色落雪溶溶,紅衣發帶,如同刀峰,映春日桃紅。

    他冷漠無情都是好看的。

    惹人心疼。

    湮燼之那么愛他,又怎會不心疼他。

    褚長溪滿足他所有從什么時候開始的,褚長溪問他人間怎么辦,他只說愛他,便是拒絕他。后來去人間,湮燼之問,可否在人間多留幾日。

    褚長溪說“你想幾日便幾日”,從那時就開始了么。

    他想不下去了,心口又痛又澀,垂下眼,許久都說不出話。

    最后,他站起身,視線落褚長溪身上,心疼的有些不知所措。

    他想抱他,又抬不起臂彎。

    “長溪,你不懂,不懂我有多愛你啊。”他像是問他,又像是只是陳述。

    他壓抑著退后一步,風雪隔在兩人間,褚長溪面容都要看不清了。他痛到笑了,“長溪不必委屈自己,我舍不得。”

    他喉間像是嗆出了血,嘶啞潮濕“我最想要的,我不要了。”

    “我不要了,長溪也不必委屈自己了。”

    褚長溪似乎沒反應過來,似不知怎么弄巧成拙,只能無言地看著他。

    好一會兒,似無奈,似沒有辦法了。竟上前一步,主動拽住湮燼之一片衣袖,“天梯只有你能修。”

    褚長溪沒求過誰,從沒有求過誰。

    湮燼之拼命克制,不看他,但情緒還是崩潰了。他拼命轉過臉,聲音柔軟的不成樣子,帶著乞求了

    “長溪,我修不好不騙你。”

    褚長溪微抬眼,寒潭深水,微微透了一絲亮光,“你可以,我知道方法。”

    “什么”

    湮燼之猛的回頭,風雪滲透皮膚,滲進骨子里,他渾身發冷,伴隨無法抑制的恐懼,“長溪胡說什么。”

    “天梯根基在息澤山上,湮燼之,你還記得我們是在哪里相遇的嗎”褚長溪拽住他衣袖,不讓他躲,夜空煙火灑的他眉目陰影錯落,有幾分清晰的殘忍,“在息澤山上。”

    “長溪別說了。”湮燼之抽了一口氣,反握住褚長溪手腕,驚慌哀求。

    “我來自息壤,本體一顆清露,息壤可生萬物,息壤之水是萬物生源。”

    褚長溪沒給他阻攔的機會“浮圖境中預言,我可救眾生。”那不是褚光溪一人的死劫,而是眾生的生機。

    天道安排的很完美,沒有一絲退路。

    “別說了”湮燼之聲音兇狠地都瀝著血氣。

    但褚長溪還是說出最后一句“用我可修復天梯,對么。”

    “不是”

    湮燼之臉色一瞬煞白,眼底戾氣洶涌,在無聲滿溢的血腥殺氣里,黑發一寸一寸變白,眼眸也成猩紅。

    他又成了下界那個魔頭的樣子。

    他早就不是那個只修蒼生道的帝君了。蒼生道毀了,他不愛蒼生了,不要蒼生了,天道困他的局,他選出來了。

    湮燼之毀了浮圖境,毀了預言的真相,他想過褚長溪猜不到,也想過褚長溪猜出來。

    可無論哪一種,他曾想,褚長溪再怎么想犧牲自己救蒼生,只要他不說,他不做,他就傷不了褚長溪,誰也傷不了。

    可真當這一刻發生,他竟沒辦法不恐懼。

    沒有那么自信。

    湮燼之張了張唇,一時發不出聲音,嗆了一口風雪,嗆出了一口血。

    魔息與仙神之體相抗,魔氣與神力沖撞,撕扯。

    最新小說: 斗羅:這一次要改寫命運 快穿:當美媚嬌宿主綁定生子系統 星鐵觀影:從卡芙卡媽媽開始 崩壞:你告訴我這難度是崩三?! 這個主神空間怎么是縫合怪啊! 斗羅:我才是真大師 星辰大遠航 身為鋼鐵俠弟弟的我卻成了超人 妄圖她 天官志
    亚洲国产精品嫩草影院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