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來往家里寄了一封信,說是你們的那個部位遇到了黨項人的埋伏,全死了。。”
“是全死了。。”、
“你老爹老娘眼見兩個兒子全部沒了,整日整夜地哭,后來身體不行了,就走了。大嫂料理完你們家的后事,就去西北找你了,你有見到她嗎”
“見到了,她給我生了個女兒,手臂上有個胎記。”說完李初一在手上比劃了一下,便沉默了。
“大嫂和孩子呢”
“失散了。”
何保正有些揪心“還活著”
“我以為她會帶著孩子來鳳山尋我,所以我就回來了。”
“唉。。一晃十來年了,也沒見人來過你那個房子。”何保正指了指梁川,說道“六七年前這個小子和他婆娘就在你家住下來了,當時我還以為是十六回來了。”
“十六死了。”
李初一的話不帶一絲煙火,說出來卻更加讓人堵得難受。兩個人就怔怔地坐在那里,一人一口酒地往嘴里灌著。何保正也不知道怎么去說,當初因為吃不飽飯只能去投軍,結果投了軍一死一傷回到家的時候父母雙亡妻離子散,一樣什么都沒有了,這是圖什么呢。
梁川坐在那里低著頭,該聽的不該聽的一字不差地全聽進去了。自己很尷尬地坐在那里,耳朵里把不該聽的都聽完了,這時候要是拍拍屁股起來說回家了肯定被何保正他們弄死。于是梁川佯裝大醉,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兩只眼睛睡眼惺忪地看了著藝娘說道“不早啦,藝娘,跟小釵他們幾個,回家咯。”
何保正見他醉得厲害,幾個女人獨自去那個破草屋睡也不是辦法,就說道“晚上別回去了,去隔壁宗祠里將就一個晚上吧,那里能遮風擋雨,比你那兩個破草廬子強多了。”
梁川一聽,這個主意不錯,是比自己的那個破草房子強多了。幾個女人身子弱,現在冬天風寒露重,有個遮風的地方,再破也行啊。
冬日的暖陽升起得比往日都晚,但隨著春日的臨近,也漸漸地早了起來,公雞高吭的打鳴聲,喚醒了沉睡的諸人。
昨天夜里,幾個人都喝得暈暈乎乎的。
酒是個好東西,可以讓人忘記煩惱,可以借酒以壯慫人膽,可以傾訴,可以胡來,唯獨
不能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