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德故意拿出來自己做的一件梳妝臺和師父做出來的梳妝臺,兩個梳妝臺完全一模一樣,就是為了混淆視聽,讓李振邦認錯認不出來。
“你胡說我一直都跟隨在師父的身邊,師
父傳授技藝的時候我也是一直寸步不離。師父怎么可能會不將精髓交給我,反而交給最后一個入門的人”劉正德歇斯底里的叫道。
“你有沒有覺得這樣看起來有些別扭不論放在哪里,看著總是覺得差一點事兒。”李振邦將首飾盒拿了起來,隨意的放在了劉正德制作的梳妝臺上,然后看著劉正德,隨意的挪動了幾下首飾盒。
“但是如果把首飾盒擺放在這個梳妝臺上,無論放在哪里,看起來都是那么的賞心悅目。”李振邦將首飾盒拿了起來,隨意的扔在了魯良工的那個梳妝臺上。
劉正德瞪大了眼睛,作為一名杰出的木工,他自然感受得出李振邦說的都是對的,他根本無法反駁。
“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為什么同樣一件首飾盒,放在兩個一模一樣的梳妝臺上感覺會有這么大的差異”
劉正德看著李振邦,茫然的搖了搖頭。
“因為靈魂,因為生命,因為愛你做出來的是死物,而你老師和這個首飾盒的主人做出來的是活物。你的心全部用在了研究技藝上,但是你卻忽略
了生命的本身。萬物皆有靈性,不只是人,還有這些物。你是一名很好的匠人,但是你卻缺少了一顆匠心。”李振邦同情的看著劉正德。以劉正德的年齡以及經驗,想重新培養匠心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匠心匠心”劉正德目光有些渙散,自言自語道。
突然,劉正德一把抓住了李振邦,激動的叫道“匠心我怎么才能得到匠心”
“難,太難了”李振邦撥開劉正德的手,搖了搖頭。
“難難就是還有希望”劉正德猛一抬頭,眼睛中閃過一絲精光。
“有,也沒有,能否做到就要看你自己了。”
“我需要做什么”劉正德目光炯炯的看著李振邦。
“放下”李振邦輕聲說道。
“放下”劉正德疑惑的看著李振邦。
“放下你現在的一切,你的技藝,你的能力,你的眼光,你的地位,你的榮辱,甚至你的責任,放下一切你能放下的,重新開始。而且即便這樣,也
不能保證你一定會擁有匠心,因為很多事情需要的不僅僅是努力,還有天分。”李振邦聲音不大,但是聽在劉正德耳中不啻于晴天霹靂,劉正德直接呆立當場。
“唉”一聲嘆息從人群中傳了出來,這時眾人才發現,魯良工大師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人群之中,人群先是騷動了一下,很快就安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