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時間倒推過去,艾琳娜出生于1877年。蓋納夫婦具體來到伯明翰的時間不可考,想要知道,需要去找那些已經老的快要掉牙的人詢問。但是可以確定的是,他們來到英國的時間不會晚于1877年。
那么這個時間點就很微妙了。
很不巧的,1870年歐洲大陸發生了一件事情,普魯士跟法國開戰,戰火的燃燒導致了當時人們大量逃離法國跟普魯士,來到隔著一條海峽,相對安全的英國。而1875年,兩國之間又有了戰爭的危機,再次引發了一場逃難。
那艾琳娜到底是法國人還是德國人
或者是當時別的國家居住在這兩個國家的人
始終貫穿著艾琳娜人生的不安定感是否就是來源于她的這種不確定的身份
米亞皺著眉頭,依然有很多事情沒有想通。
比如說蓋納夫婦在奧黛麗出生不久之后就過世了,而她的記憶中并沒有太多關于這對夫婦的事情,也無從了解他們的年齡根本背景。還有艾琳娜,她自稱為一個普通家庭出身的女人,但是本身除了英語之外,還精通法語、德語、西班牙語跟意大利語,這是一個普通人能夠做到的事情嗎
有關她的一切,就像是一團迷霧一樣擋在米亞面前,讓她看不清楚她身上的那些秘密。
最終,她還是決定放棄去思考有關艾琳娜的事情。
不管是作為艾琳娜蓋納還是作為艾琳娜蘭道爾,這位女士都已經消失在了她的生活當中,去思考她曾經的過往對她現在的處境并沒有什么幫助。
把這件事情給拋到了腦后,米亞呼喚來了朱蒂。
“瑪麗埃塔小姐。”朱蒂站在米亞面前,有些局促。
她來到這家做女仆也只不過是最近的事情而已,每次見到這位小姐的時候她不是躺在床上就是躺在床上,總是一臉病容。而到了后來的幾天,這位小姐已經完全陷入了昏迷當中,跟她就更加沒有交集了。
以至于真正的面對著清醒的瑪麗埃塔蘭道爾還是第一次。
這讓她有種奇妙的感覺。
這位繼承了她母親美貌的小姐明明看起來很柔弱,臉色也蒼白透明的像是隨時都會倒下,可是朱蒂依然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了壓力,那是艾琳娜也沒有給她的。
“請坐,朱蒂。”米亞微微一笑,指著她對面的椅子說。
朱蒂局促的坐了下來,不知道這位給了她巨大的壓力卻有一臉和善的小姐想要做什么。
她其實挺喜歡現在這份工作的。
雖然要照顧最小的小姐布倫達,還要打掃房間的衛生跟制作餐食清洗衣物,但是對于一個家里面有著七個兄弟姐妹的姑娘來說,她還是寧愿待在這個忙碌完了工作之后就可以休息的房子里面,而不是永遠在照顧弟弟妹妹跟沒完沒了的家務中掙扎。
而且她現在有了工資,即使要往家里面交一些,可是還是有一部分歸于自己支配,這讓她在休息的日子里面偶爾也可以去那些商店中買上一份滋潤自己粗糙的雙手的潤膚霜,這些已經讓她很滿足了。
所以她不希望失去現在的這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