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微抬腳輕輕的跟了兩步,制止了其他人追上來,然后自己躲在旁邊的貨架旁,看著王長根歇下貨物,與一個管事打扮的男人輕聲交談了幾句。
接著,王長根登上了船,那管事喊了句“發船了”
十幾個扛著貨物的腳夫立時放下貨物,從人群中出來往船上走去。
鄭微立時明白他們的身份,顯然他們要離開了,但僅憑自己這幾人哪里能攔住他們。
難道自己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殺了這么多人,然后就這么大搖大擺的離開
可是,能怎么辦怎么能拖住他們
鄭微看著口岸四周的油燈和火把,又看了看大船甲板上堆積的貨物,大步上前雙手拔下火把,趁著眾人不備,三兩步跑到船前,用盡力氣把火把扔到了船上堆積的貨物上。
船前還未來得及登船的人被這番動作驚住了,直到貨物燃燒起來,他們才反應過來,一些人忙著去滅火,還有人還抓鄭微。
“點火”
鄭微迅捷的如小野貓般在人群里穿梭奔跑,躲避過抓她的大手,又端起一盆火油轉身就澆了那人一身,那人被燙的大喊大叫,胡亂的在口岸上掙扎。
鄭微接著又拔了火把往船上扔,鄭珩與其他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紛紛如法炮制。
大船很快便燒了起來,船艙內隱藏的人終于被逼了出來。
鄭微緊緊的盯著拓跋宇身旁站著的人,心里的猜測得到確認,卻也更沉重了。
“既然不請自來,當初又何必離開”
鄭微其實不想說話的,他們之間說再多都是枉然,血海深仇必然是用血來還的。但她還是憤怒,不是因為被欺騙,而是恨他們的不擇手段,為了今晚慘死的無辜之人。
還為了自己內心的那份不敢明示的內疚。
所以她還要與他們虛以委蛇,拖的一刻,他們離開的可能性便少一分。
但夏侯青卻不想與他們糾纏,一邊吩咐眾人抓緊時間滅火,一邊吩咐開船。
拓跋宇則笑吟吟地對鄭微道“小丫頭,這回我可沒打算再帶著你”
“但是我必須留下你”
鄭微眼看著船要動起來,飛快跑了過去,在船板收上去前朝那人甩出一把匕首。
船工看來還是普通人,被鄭微的匕首刺中肩膀,痛苦地倒在地上。
鄭微則趁此登上甲板,鄭珩緊隨其后。
“阿兄,你去阻止開船”
鄭微站在拓跋宇他們身前,扭頭對鄭珩道。
“不行,你自己一個人太危險了”
鄭珩不同意。
“鄭兄放心,還有我們”
鄭珩回頭才發現公子哥兒們都舉著火把跟了上來,都是一副視死如歸如歸的畫面。
拓跋宇和夏侯青的人都忙著救火,沒有人來阻攔他們,反倒是給了他們可趁之機。
“麻煩幫我照顧家妹”
鄭珩鄭重的托負反倒是讓他們有些不好意思,拍著胸脯保證“鄭兄的妹妹,就是我們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