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鄭微沒有動,而是坦然的看向夏侯青,“你錯了,依大周律法,王老漢夫婦罪不至死,卻并非全無罪過。他們再留容你們時就應該想到后果。反而是你與拓跋宇在利用完他們之后,棄他們于不顧,致使王家三口遭此劫難。要說起對王長根的傷害,你也沒有那么干凈”
拓跋宇頭一次聽到如此新鮮的解釋,一臉興味的挑了挑眉。
夏侯青則對鄭微往他身上潑臟水的行為甚至厭惡,忍不住蹙起了眉。
而一臉木然的王長根聽了此話眼里閃過一絲莫名的光亮,緩緩的轉過身來,視線不知是落在夏侯青身上還是鄭微身上。
但鄭微無視眾人的反應,只是頓了頓轉頭看著王長根一字一句的道“所以,你固然可憐,卻并不無辜甚至該死”
“為什么”
王長根似乎有些困惑不解的道。
“因為害的你幾乎家破人亡的人不是彭懷,不是他們”
鄭微指著倒在血泊里的彭懷,還有其他公子哥兒,緩緩的與他解釋“今晚不論你是為了你的主子,還是為了報復,你都有了取死之道,殺人償命”
“只是”
鄭微還未說完,一把長刀猛然刺入王長根后心,力道之大也貫穿了他的身體從胸前穿出,鮮血順著身體緩緩流淌。
王長根先是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身前的長刀,然后用盡最后力氣轉身看向仍緊緊握著長刀的劉二郎。
劉二郎兇狠的看著王長根咬牙,“鄭微說的沒錯,殺人償命你該死”
說完猛地抽出長刀,鮮血四濺撒在了劉二郎身上,熟悉他的人都發覺此刻的劉二郎變了。
鄭微把沒說完的話咽了回去,只是多了一絲無力。
在此時此刻,鄭微無法讓劉二郎也殺人償命,其他人也未覺得劉二郎做的有什么不對,甚至覺得一個仆從的命遠遠不夠抵償他們兄弟的命。
所以船上的氣氛卻更加凝滯,大戰似乎一觸即發。
就在此時,一直沒說話的拓跋宇才開口,清清淡淡的道“夏侯,時辰不早了,我們該走了”
鄭微察覺不對,看了拓跋宇一眼,連忙四處觀察,鄭珩這才艱難的走過來對她道“他們并不打算坐這艘船離開,另外備了幾艘小船”
鄭珩就是發現拓跋宇他們準備的小船而被追殺過來。
鄭微這才明白,何止是她在拖延時間,拓跋宇也需要時間準備,顯然她又中了這狡詐狐貍的計。
心下暗恨,握著短刺就要襲擊他,但拓跋宇與夏侯青等人已經在其他人的掩護下跳下小船。
似乎看到鄭微吃癟的模樣特別舒爽,拓跋宇竟然真的笑出了聲,“小丫頭麻煩你轉告韓世棣,今日與他一戰未能分出勝負甚是遺憾,日后戰場上再見一定要一決高下。”
“何必等日后”
忽的眾人身后傳來一聲清朗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