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娘笑著拉她在坐下,自己要起身行禮,鄭微只受了半禮便匆忙的拉著問“不是說還有兩日才能進京嗎”
麗娘看了眼一旁“本是打算先回丹陽一趟,看看那些小丫頭們,不過路上遇到了袁郎君,就與他一同回來了。”
鄭微這才順著麗娘的視線看過去,與阿兄坐在一起的可不就是袁旺嗎
此時他正一臉無奈的看著鄭微,嘆氣道“郡主,你可是看到我了”
“我上月剛見了你,你又沒有麗娘好看,我總看你做甚”鄭微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鄭珩見袁旺又被欺負,想著這幾年他東奔西跑怪可憐的,不由替他解圍“行了,別沒個正形,阿旺此次回來有正事兒。”
鄭微聞言果然正色
起來,“發生了何事”
袁旺沉靜道“上月有人四處招募江湖游俠,我便上心查了查,幕后之人沒查到,但是我發現最近有不少游俠都往建康而來。”
麗娘也道“各處的繡麗莊也發現最近游俠們都動了起來,方向都是建康我聽袁旺說了此事,擔心這里面有蹊蹺”
“你們怕這些人是沖著我來的”鄭微問道。
“很有可能”鄭珩點頭,“這建康城里雖然有不少人都看不慣他,但跟他有過節,三天兩頭壞他事兒的也只有你了”
說到這兒,麗娘也笑了起來,“郡主,您年初大揍國師之事可是傳遍大周了,我在荊州都聽說了”
“何止是荊州,文南在九江都傳信來說聽聞她大顯身手把國師揍得在榻上躺了一月之久,大快人心”鄭珩說到這事兒也忍不住嘴角上揚
“哼,誰讓他攛掇陛下亂吃丹藥,險些害的陛下中毒傷及龍體。”鄭微想起那日的兇險仍舊難免后怕。
自從入了太學她進宮的時候就少了,但是又擔心張濡暗地里使壞,會隔三差五的囑咐母親進宮探望。
難得過年她有一日假,便進宮去給周帝請安,卻發現周帝嘴唇略微發紫,鄭微就下心思多觀察了些,發現他時不時的走神,似是頭暈之狀。
她想起之前問過洛衍關于丹藥之事,周帝的癥狀很像服食過量中毒的跡象。
當日她便跑到太醫院翻看了周帝的這幾日醫案,怒氣沖沖之下命太醫去給陛下解毒,然后又派人去丹陽把洛衍綁來。
她自己則闖到國師府,正趕上張濡不在,她一氣之下就砸了他的丹房,離去之時碰上急匆匆趕回來的張濡。
鄭微趁人不備抓了張濡一頓重打,她發誓那日雖未下殺手但手上的力氣是一點沒留,這四年習武所練的氣力都用在這個老頭兒身
上了。
但是令她奇怪的是,這老頭兒竟只在榻上躺了一月就能起榻了,讓人頗為郁悶
張濡起榻第一件事兒就是進宮,還帶著據說是他新煉制的丹藥,丹方經過精改了。
但洛衍好容易費了一番功夫調理周帝的身子,哪里愿意周帝繼續服用丹藥,就偷偷派人給鄭微傳信。
鄭微一路從太學沖到了顯陽宮,張濡見勢不妙趕緊跑了。
接下來幾日她日日守在宮門前,只要張濡敢派人送丹藥進宮就會被她打。
雖然國師那些日子沒有再送丹藥入宮,但是鄭微心里卻得意不起來。
周帝這幾年對她和張濡的態度總是模糊不清,面上對自己依舊疼愛有加,自己揍了國師,他派了高寒帶著賞賜去安撫了幾句,卻未責罵自己。
但張濡害他中毒,周帝也未曾懲治,依舊對這個國師很是寵信。
但是若換成其他人沖撞國師,輕則責罰,重則下獄。
因此,最近這幾次與張濡對上,只能自己單槍匹馬,也在建康留下了莽撞粗魯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