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說拓跋宇那只小狐貍還在打我的主意”
鄭微有些驚訝,“他不是已經娶妻了嗎”
“只是冊封了貴妃,并未立后。”
周帝好整以暇的看熱鬧一般看著自家外甥女。
“舅父,您要是把我嫁娶大魏,我阿娘,你長姊能水淹顯陽宮”
鄭微低頭看了看自己還算纖細卻并不細嫩的雙手,忍不住動了動。
對于這個一心看戲的舅父,她好像再拔了他的胡子。
周帝見她直往自己臉上瞟,連忙抬袖掩面,“你這丫頭再敢放肆,朕就打你板子”
“舅父”
鄭微卻沒有與他耍花腔的心思,不由急道。
“好,好”周帝收斂的玩意,不過面上卻有些留戀,也只有在這幾個孩子面前他才能有片刻的放松。
“如今,有兩個辦法”周帝難得認真起來。
“說來聽聽”鄭微嚴肅的看著他。
“一是,在使團入建康前就定下你的親事,并且盡快成親”
“不行”鄭微站起來拒絕,“我這還沒及笄呢,就早早定下親事,盲婚啞嫁,以后被困在內宅,整日與家婆,姑子勾心斗角,那種日子會把我逼瘋的”
“二是,”周帝知道她不會同意,慢悠悠的道“朕月前曾說過,你入宮來做中護軍,有了官身,自然就不能外嫁和親。”
“我敬愛的陛下舅父,您是嫌朝堂上還不夠熱鬧嗎”鄭微每次聽周帝提起這事兒總有啼笑皆非之感,“我雖出身太學,但一無資歷二無官身,直接領中護軍之職,禁軍中怕是無人能服。”
周帝剛要說話,她一揮手打斷他,“這些或許都可以克服,最關鍵的是我是女郎,一位女子站在朝堂之上,站在軍中,舅父,您能想象嗎朝中那些快要埋土的老臣都能氣的從土里跳出
來,在朝堂上活蹦亂跳”
“那豈不是好事兒”
周帝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鄭微不雅的咂嘴,湊到周帝面前,輕聲道“舅父,你變了,年紀雖然不老,但是越來越像老狐貍了”
“你稱大魏那新帝作小狐貍,叫我老狐貍,看來還是我棋高一籌。”周帝頗為自得。
鄭微低頭忍不住撇嘴,低聲嘟囔“那是您輩分高”
“還有第三條路”她抬頭倔強的掙扎,“我可以遠走江湖,找個地方躲起來讓拓跋宇找不到我您看著我長大,知道我是輩懶的性子,要不是前幾年太倒霉,碰上那個人我才不會入什么太學”
“懶倒是真的,你還想再去過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日子”
周帝笑著問。
“誰說的,我有食邑,”鄭微得意洋洋,“舅父,我同你講過,我在外面認識了個特別美的阿姊,我可以去投奔她”
“那你能說動你阿娘”
鄭微聞言泄氣,“阿娘就是我頭頂上最大的那座高山”
“反正我不做中護軍”鄭微做最后的掙扎,“要不然鄭府的門檻會被那些大夫們踏破,我想不會饒了我的,還有陛下您”
周帝被鄭微瞪得一愣,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似乎真的不想招惹長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