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懶懶的聲音頓時讓阿木和蕭禹城頓住了腳。
半夜翻人閨房被抓現行確實挺難堪的,外面兩個郎君尷尬的對視一眼,對著內室抱拳行禮,“郡主,深夜前來確有要事,唐突冒犯之處還望恕罪。”
半晌屋內沒有聲響,阿木和蕭禹城頗為忐忑,“郡主”
話音未落,只見鄭微身著褻衣披著錦袍,散著頭發迷迷瞪瞪的走了出來。
阿木和蕭禹城心下吃驚,這丫頭這三年一身功夫真的是大漲了,如此隨意之時,腳步仍舊輕的不易察覺。
吃驚之后他們反應過來此時不宜,連忙看向別處。
鄭微掙扎著抬了抬眼皮,“若不是你們行事不算鬼祟,沒有遮面。否則此時你們早已橫著出去了。”
阿木和蕭禹城這才察覺到異樣,往屋外望了一眼,已能看到外面人影綽綽。
阿木此時想起穆無的提醒,這才明白他當時之意。
如今的鄭府已不再是當初的鄭府,住著一個長公主,一個郡主,而且這郡主還是個能惹禍的,自然要養些部曲護衛,看家護院的。
鄭微懶懶散散的挪到窗邊,然后輕輕敲了幾下,然后便聽到外面傳來整齊的腳步聲,直到外面恢復寂靜。
“說吧,深夜來此尋我何事”
鄭微困頓的靠憑幾上,隱隱又要睡去,阿木看了眼一旁的蕭禹城見他已經目瞪口呆,不由下意識的斥道“微兒,坐好”
鄭微聽到訓斥,下意識的坐直,努力看向聲音來處,然后眨了眨眼睛,驚訝道“阿木叔你何時回來的”
說完她盯著阿木看了許久,起身快步走來,“阿木叔,你是隨大魏使團回來的這幾日怎么沒見你”
“我隨賀拔經回來的。”阿木說完,被鄭微拉著在一旁坐下。
鄭微又回頭看向蕭禹城,指了
指另一側道“蕭兄請坐吧”
阿木說明來意,擔憂的看著她“我知你必定不想嫁去大魏,還是要早做打算。此事有張濡在暗中推波助瀾,怕是不易解決。”
鄭微不在意的擺擺手,反過來寬慰他,“阿木叔放心,此事陛下與我已經有了對策。”
蕭禹城聞言插話道“陛下今日暮時曾命高寒內監給臣傳話,想來陛下此事也是有些騎虎難下了。”
鄭微聞言這才清醒了些,看向蕭禹城嚴肅的問“陛下為何要給你傳話”
蕭禹城見她的關注點竟在此,不由耳尖紅了起來,一時支吾著不知該如何說。
“蕭兄,你臉紅了,可是發燒了”鄭微疑惑的抬手要探他額頭,蕭禹城驚得連連后退。
阿木頭一次見建康城的冷面郎君如此窘迫,樂得在一旁看戲,“如今天涼了,蕭郎君確實應該添件衣裳。”
蕭禹城深吸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面色又恢復冷峻,卻見鄭微仍舊疑惑不解,硬著頭皮解釋“今日家母來了府上。”
“是啊,蕭夫人是我及笄禮的贊禮。”
鄭微點頭。
“后來家母同長公主提親了”
最后幾個字,蕭禹城幾乎是含在嘴里說的,鄭微耳力太好,依舊聽到了。
無奈的是這丫頭的情志未開,在這方面的敏感沒有耳力好,沒有反應過來,“給誰提親是哪家女郎看上我阿兄了嗎”
阿木在一旁聽了忍不住噗嗤一聲。
蕭禹城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只能開門見山的道“郡主若想躲過和親此事,最好的辦法便是定下親事,在下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