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前隨著鄭微的強硬,氣氛陷入了凝滯,高寒見狀笑呵呵的勸道“諸位老大人一心為了大周,為了陛下,陛下自是感念的。郡主年紀尚幼,脾氣急了些,被那大魏如此逼迫難免沖動了些。諸位大人還請擔待。”
高寒是大內監,更是周帝身邊的大內監,平日里在他們面前很有臉面,他如此說是給了這些人面子,雖未責怪鄭微卻也說了她莽撞,算是全了眾人的臉面。
眾人臉上的神情倒是略微緩了緩。
高寒又走到為首的幾人身旁,低聲道“何老,柳大人,今日這局面你們還是先回吧,陛下說諸位這是關心則亂,此事還需從長計議,怎可被一個傳言亂了陣腳。”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何清心里嘆了口氣,對著高寒道“這事兒確實是我們心急了,郡主所言令吾反思,國之尊嚴,百姓之傲骨不能妥協。此事老夫以后絕不再提。”
言罷,何清率先離開,其實當今日他站在這里卻沒有見到王氏、顏氏的人,心里就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鄭微的話猶如當頭棒喝一般令他震動,此時他已經徹底明白自己被人利用了,但是卻怪不了別人,到底是他狹隘了。
想他廬江何氏也曾是百年大族,族中也出了不少文壇大家,自詡書香世家。但戰亂頻仍,族內又無武將,他們這些文弱書生在亂世里活下去都很難。
災荒之年有不少族人餓死,他們才隨著其他家族南渡,但是這么多的磨難卻一直沒有扔掉身上的書生氣,剛愎自用,自是清高。
只是沒想到讓他認清自己的竟然是個十幾歲的小女郎。
當鄭微拿著那張紙要他簽字畫押時,他猶豫了,原來他真的沒有自己想象的那般無畏無私
。
何氏該換人當家了,他那個兒子也許不錯。
何清的身影漸漸變小,其他人面面相覷,高寒高唱“今日陛下身體欠安,休朝一日”
諸臣明白陛下這是不想今日議此事,也不想見他們。
其實也是不想讓丹陽郡主入魏,難怪王燦到此時都沒來
鄭微也要轉身離去之時,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聲質問“郡主說了那么多,但依舊沒說若大魏啟稟南下,我大周當如何”
“那便戰”
鄭微手里的長劍終于出鞘,直指北方,大聲喝道。
“陛下創太學,立武院,為的便是守大周河山,收失去疆土。我身為太學學子,大周郡主,自然會上陣殺敵,御敵于北境之外。”
“郡主說的好聽,郡主一介女子,陛下和長公主怎會允您上戰場”
那人依舊死纏著不退。
高寒在一旁已經蹙起了眉頭。
鄭微只得轉過身來,輕笑一聲“你好生無禮,不論是剛才的三品大員,還是德高望重的何老再說話前都自報家門,你是覺得自己的品級聲望比他們大嗎還是覺得我不管你是誰,都愿意聽你說話對不起,你生的不好看,年紀還大”
高寒聽得忍俊不禁,那人被氣的臉色漲紅卻依舊不肯離開。
鄭微便猜到這人是帶著任務來得,她冷冷道“高翁,煩請你稟報陛下,我改主意了,要拿那個禁軍中護軍的位子換個軍中領兵小將。”
高寒為難,鄭微催促,“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