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千說著便倒在了地上,杯中酒撒了一地,口中還不忘與晚月爭辯著“你不知道你不知道。”
陳潛一陣無奈,阿千與自己算是打小一起長大的了,陳潛自認為自己足夠了解阿千,若不是今日醉酒一番,陳潛竟不知阿千心中所想如此。
自己的不幸與心傷,何其有幸有人與自己一起承擔。
走到阿千近旁,此時阿千已醉成了一灘爛泥,任陳潛怎樣拍打他,他也只是翻身動動。陳潛無奈,只能一把將阿千扛在肩上,放回塌上休息,還細心的給他凈了面,脫了外衣。
這阿千都隨自己來洛城四年了,雖說之前在侯府時不常飲酒,這四年也是隨著陳潛飲了不少酒,怎得這酒量還是如此差,也就一壺桂花釀,就醉成了這個樣子。
陳潛回到院中的時候,晚月正躺在躺椅上,端著酒杯指著月亮,口中唱著不知道從哪里聽來的江南唱詞。因醉酒的緣故,這唱詞斷斷續續、咿咿呀呀的,陳潛憑借晚月扭捏著的嗓音硬是聽出了她唱的蓮戲。
本以為晚月的酒量應該很差的,她雖不如阿千和陳潛喝得多,但卻也沒阿千那樣醉。
陳潛走到晚月面前時,晚月只是沖著他傻笑,陳潛也淡淡的笑著。桂花落了晚月滿身,與今日晚月所穿的鵝黃色裙子極為相稱,此時倒讓陳潛有了想做幅畫留下這美景的想法。
陳潛不知,美的究竟是景,還是人,
此時一朵桂花落在了晚月的臉上,騷的晚月一陣癢。晚月咿咿呀呀的將臉上的桂花拿起來,放在月下端詳,隨后陳潛不查,這妮子竟將那桂花放進了口中嚼了起來。
許是桂花不好吃,晚月嚼了沒幾口便“呸呸呸噦”地吐在了地上,陳潛嘆了口氣,從剛剛的美景中回過神來,晚月不愧是晚月啊。
天色不早,陳潛該送晚月回錦藝閣了,晚月醉酒程這樣,又是這樣晚,難免又要挨榮媽媽的罵了。但看在晚月今日生辰的份上,或許榮媽媽會罵的輕些
陳潛比這手語示意晚月回家,可誰知晚月只是看起來清醒,腦子里早就是一團漿糊了。非但看不懂陳潛的手語,還叫嚷著“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說啊小啞巴,你可急死我吧。”
無奈陳潛只能拿過她手中的酒杯,盡管晚月誓死不讓,陳潛也只能盡量安撫著她,好容易叫晚月放下了酒杯,陳潛心想,只能將晚月背回去了。
畢竟如今晚月也16了,宿在陳潛這里實在不像話,陳潛也不想像扛著阿千那樣將晚月扛回去。
怎樣將醉酒的晚月背起來呢這可真是個難題。陳潛無法與晚月溝通,晚月又不明白他的意思,就是不往他的背上趴。
陳潛好容易將晚月扶起來,走到她的面前蹲下,想讓晚月伏在她的背上,可等半天不見動靜,陳潛回頭一看,晚月竟又躺了回去。反復幾次,搞得陳潛實在是沒了脾氣。
無奈陳潛只能將我哪月一把抱起,晚月這次倒是聽話極了,死死地抱著陳潛的脖子,雙腿直接盤在陳潛腰間,就這樣掛在陳潛身上。
沒料到晚月會這樣“掛著”自己,陳潛只感覺一陣不適,卻怎么也扒拉不下來晚月的胳膊,晚月就那樣緊緊地抱著陳潛。陳潛揉了揉微微發痛的頭,只能將晚月的腿從自己腰上拿下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臂彎里。
陳潛就這樣抱著晚月,像是抱著個幼童一般的姿勢,陳潛不禁發笑,這四年自己倒是長高了不少,晚月怎么還是這樣矮呢。他走進房中,找了一間長衫披在晚月的身上,唯恐她著了涼。
這期間陳潛一直單手抱著晚月,晚月被這么一搖晃,醉的更厲害了,頭一直埋在陳潛的肩頸之間,口中還不斷地喃喃自語,她說的含糊,陳潛只聽見“時元”二字。陳潛輕拍著晚月的背,安撫著她。
今日不趕年節,天色又晚,街上已基本上是沒有了人,陳潛就這樣抱著晚月,一路走在街上。
晚月瘦小,陳潛這樣抱著她并不算吃力。只是想要聽清楚晚月說了什么就比較吃力了。
“時元時元”晚月一直叫著陳潛的名字,“我不叫你時元哥哥了,我叫你時元,你不是我哥哥。”
好好好,你叫我什么都好,陳潛在心中暗自想著,他并不在意晚月叫他什么。陳時元、時元、時元哥哥,甚至是小啞巴,陳潛都不在意,只要晚月開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