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時蕊留給自己的信,晚月知道,這是一個娘親為自己的孩子作出的最后的打算。時蕊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在她的心中晚月便是岸兒最好的打算。
晚月善良,有能力,僅憑她那一手繡技,也可保岸兒這輩子衣食無憂。
只是晚月很難接受,尤其想到時蕊是如何看床邊看了熟睡的岸兒一眼、又一眼、最后一眼,才狠心喝下那杯早已準備好的毒酒。
自從時蕊死后,晚月每日都是渾渾噩噩的。
還是江柏舟帶著周衍、周翊全程操辦了時蕊的葬禮,為時蕊下了葬,處理了后事。
晚月說過時蕊不喜歡熱鬧,又是個要強的姑娘。
江柏舟便選了離榮府不遠的山頭,安葬了時蕊。從榮府出了門坐著船過去,那里四季如春,依山傍水,遠離鬧市獨得一份清靜。
時蕊的葬禮晚月沒露過面。
只是頭七的時候,身著素縞,抱著岸兒去了時蕊的墳頭。
“姐姐,我最近總是做夢,夢到咱們從前在錦藝閣的時候。若是我沒來蘇杭,若是我還在洛城,是不是就能保護你了。”
“姐姐,你要常常來我夢里,若是想岸兒了,便來看看他。”
“姐姐,你放心,我萬不會辜負你這般苦心,我會對岸兒好的,你放心你放心”
“姐姐,你安心在這里睡下,以后岸兒就交給我了。欺負過你的惡人,也都交給我吧。”
“姐姐,我好想你”
來蘇杭的第二年,很少在有人見過晚月了,晚月閣交給了含杏打理,她只在榮府刺刺繡。
因為要照顧岸兒,大事小事晚月都是親力親為,不是親生的母親,更似親生母親般盡心。
大家不知道晚月去了何處,只知道這一年想要定一件小榮掌柜做的衣服,那更是難上加難了。
晚月不出門也不知道外面的消息,只知道大家好像都知道她有孩子的事情了,也可能正式因為這個原因,這半年來到榮府提親的人也已經沒有了。
不過她也從不在意這些,沒有更好,也不必自己想著理由打發了。
從前打發上門求親的,晚月總說自己早已婚配,其實他說的是真的,若與陳潛也算的話。
只不過大家都不信罷了。
可能傳出來晚月有個小孩的時候,大家才是真的信了她早已婚配的話了吧。
等到岸兒快一歲的時候,又要過年了,晚月也逐漸帶著岸兒出了家門。
晚月不愿意出門,還有最大的原因便是,凡是出去,總能聽到那位陳小將軍的事跡,不,現在應該叫陳小侯爺了。
是的。
整個汜國上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陳潛的名字和他的事跡。
第一年收復了汜國的勁敵西境,擊敗了達布塔聯軍,百里之外一箭取了首領完日耳的首級,膠著數年沒有結果的西境之戰,在陳潛的收下徹底落下了帷幕。
陳潛一戰成名,受封驃騎將軍。
第二年陳潛主動請纓去鎮守北境,北境雪山綿延萬里,始終是一到汜國難以突破的壁壘,別說是打下來,去鎮守都沒有人愿意去。
陳潛主動請纓,陛下自然是高興萬分。
去北境的半年,陳潛不僅發展北境生態,更是聯合北境部落練兵。北境偏遠,屬于汜國的部落也遠離京都,距離北境帝國瓦倫更是雪山阻隔。那的人生活困難,都以為陛下忘記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