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宋清如今年歲已經不小,有了身孕也是諸多風險,定遠侯府上上下下都對她關照有加,畢竟這是陳家第一個嫡系的子孫啊。尤其是世子,一把年紀了還將宋清當做寶一般對待,出行隨侍便不用說了,忙前忙后的照顧著,唯恐磕了碰了的。
二夫人陸靜姝平時忙著照顧自己的三個孩子都已經是自顧不暇,更是無心插手侯府的差事。
于是這事便落在了沈婉吟的頭上。
沈婉吟畢竟是京都世家之首的沈家出身的名門貴女,管家算賬自然不在話下,更是御下有方,這些年在侯府的口碑是極好的,就連本身對她頗有成見的,東菊苑的阿前等人這些年都對這個三夫人贊不絕口。
日常更是組織茶會、馬球會等等,凡是京都世家圈子的事情,沈夫人無一不是門清,組織的頭頭是道。
沈婉吟家世本就不凡,再加上陳潛這幾年在邊境的功績,如今更是受封靖北候,沈夫人的茶會也成了京都世家夫人、小姐身份的象征。
這也讓本不是世家的陳家,在京都的地位提升了不止一點半點,如今堪與不少百年基業的世家比肩。
由此可見這沈夫人真的是不一般。
此番沈婉吟在侯府上上下下忙活著,正是因為陳潛回來了,據說今年會在京都過年。
一家團聚這等大事,侯府怎會不重視。陳潛自從上了戰場,這還是第一次回京都來。
此前西境戰事結束,陳敬率大軍回朝,戰功顯著的陳潛就沒有回來,只是向陛下請命去了北境鎮守。
自成親當日一別,已有兩年,這對沈婉吟來說,怎會不重要。這幾日沈婉吟推了所有的茶會,只是在侯府中上上下下操持著,早早地讓人準備好了陳潛愛吃的吃食,要穿的衣物。
陳潛回府之后,門房早早的便報給了正廳,侯府一家人,包括定遠侯夫婦,都在正廳等著陳潛了。
按理說回府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去正廳拜會父母。
只是定遠侯陳淵以及汪夫人攜家眷在正廳等了有一個時辰,卻遲遲不見陳潛蹤影。
定遠侯氣的都摔了杯子。
“父親莫急,下人來報阿潛剛剛去了菊苑,想必是要梳洗一番,他從北境回來,自然是不能衣冠不整的來見父親、母親。”
見陳淵動怒,沈婉吟連忙上前淺淺施禮來安撫他的情緒。
沈婉吟識時務,說話辦事很是得體,不愧是京都世家女的風范,在加上本身就是家世不俗,所以在侯府很是得臉。不僅僅深受汪夫人的喜愛,甚至連定遠侯陳淵都難得給沈婉吟些薄面。
此番沈婉吟安撫陳淵一番,卻不見陳淵消氣。
反而是問了沈婉吟一句,“你確定他是從北境來的嗎我怎得聽說他從蘇杭來”
沈婉吟不解,陳潛的消息她向來不知道,這些年陳潛一封家書都沒有來過,更是忘記了她這個夫人的存在,她怎么可能知道陳潛從哪里來。
從蘇杭來他從北境大老遠的跑到蘇杭做什么
正當眾人疑惑的時候,門外進來一位身材高挑,面容俊朗,身穿月白長袍著白玉冠的男子。
“這么多年過去,侯爺這查探我行蹤的習慣怎得還沒改不知道的,怕是真會以為侯爺這是在關心自己的兒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