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峰,蘇墨是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就連空氣都變得無比寂靜起來,誰也沒有開口,此刻仿佛誰也不適合開口。
蘇墨看著手中的劍,想了想然后撿起地上劍鞘,緩緩將劍合上,再把利劍掛回原位。
一套動作行云流水,半點沒含糊。
做完后然后朝著風起淵一下就跪了下去,扯著他的袖子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師尊,我不要留在劍宗,我真的不想留在劍宗,我想一直都陪在你身邊。”
在場的風起淵跟劍驚寒嘴角都抽了一下。
劍驚寒不知道在想著什么,眼底情緒讓人看不清楚,甚至是格外安靜的看著眼前這一切。
風起淵眉頭卻皺了起來,他伸出手將人扶起來,瞧見蘇墨那張臉時,最終不忍心的吐出一口氣。
“罷了。”
蘇墨抽了抽鼻子,死死的拽住風起淵的袖子不敢松手,生怕一松開風起淵就會把自己給放在劍峰了。
反而是一旁的劍驚寒瞧見這一幕臉色有些不怎么好。
他盯著蘇墨,又看了看又被掛上去的劍,眼底不知道在想著什么,過了一會兒他看向風起淵說道,“他拔出了我的劍。”
這是當年劍驚寒劍道大成時便立下的誓言,誰拔出他的命定法器,誰便是他的。
任何人也不能違背。
雖然劍驚寒也覺得蘇墨性子驕縱了一些,但到底是自己命定的道侶,他也不是太在意。
他已經是劍道最強了,他的道侶會不會用劍,或者是不是強者都不重要。
他已足夠強大,足夠保護好自己的道侶。
而風起淵不留痕跡的將蘇墨護在身后,此刻他心思也有些浮沉,然后對著劍驚寒搖了搖頭說道,“小孩子胡鬧,你又何必當真。”
劍驚寒卻一字一句鄭重的說道,“他拔出了我的劍。”
既是如此,便是命定的道侶。
風起淵眉頭蹙起,伸出手將那利劍奪下,然后一手握劍鞘,一手握劍柄。
一股凜冽的劍氣爆發來,卻又被風起淵死死的壓下。
兩股真氣相互交織,風起淵用盡了全力,甚至掌心被那凜冽的劍氣磨出了道道血痕,兩股力量不斷碰撞,雖然利劍發出了輕微的鳴叫聲,但風起淵也才堪堪的將利劍拔出半寸。
僅僅才半寸,然而風起淵的手卻已滿是鮮血。
但也只有一瞬,很快那半寸又縮了回去。
風起淵吐出了一口氣,他沒想到劍驚寒如今的實力竟已強橫到了這等地步。
他用盡全力才面前壓下一瞬對方的劍氣,但卻也只能拔出半寸。
劍道劍尊,名不虛傳。
風起淵將劍放下,那神色卻已十分明顯,“你的劍,并非只有一人可拔出。”
劍驚寒面無表情,眼中也看不出什么情緒。
他跟風起淵是數年的至交好友了,對方這般行事,無非是想要給兩人一個臺階罷了。
于是劍驚寒再次看向蘇墨,冷聲問道,“你待如何”
劍驚寒倒不介意對方此刻要不要留在劍峰。
畢竟他們是命定的是道侶,即便今日不留下,總有一天對方也會來到劍峰。
而且他命定道侶的師尊是他的至交好友,到底不宜鬧得太過難看。
誰知蘇墨躲在風起淵身后,拼命的搖著頭,無比的堅定說道,“我不要留在劍峰。”
劍驚寒嘴唇都抿直了。
瞧著四周寒氣嗖嗖的刮起,蘇墨抱住風起淵的胳膊小聲說道,“師尊,打不過的話要不咱們就跑吧,等會萬一他也看上你了,非要咱們一塊當他道侶怎么辦”
這種三人行不是他的口味啊。
他還是更喜歡一心一意的。
風起淵
劍驚寒
兩人嘴角非常有默契的抽了一下,然后風起淵將蘇墨的腦袋給按了下去,警告似的說道,“別說話,安靜些。”
再說下去,怕是對方是真不會讓他們離開了。
氣氛突然就沉默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劍驚寒轉過身,然后看著身前的云霧說道,“一月后,我會來不周仙宗。”
風起淵有些摸不準對方的心思,于是什么都沒有說。
劍驚寒微微側頭,斜睨了風起淵身后的蘇墨一眼,那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