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的山峰之上,一輪皎月高高掛起,灑下的月華溫柔著整個夜晚。
蘇墨看著眼前的風起淵,眉頭微動,然后移開了目光。
風起淵卻也并不緊逼著對方,反而是松開了蘇墨。
但他的目光卻一直放在蘇墨身上,半分都不曾離去。
蘇墨低下頭,盯著地上的影子,似乎在遲疑著什么,又似乎在糾結著什么。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小聲的說道,“可我都不知道你是誰,你說你傾慕我,我們好像都沒見過幾次,我只是把你當成了師尊而已,難道你都愿意成為我師尊的替身這不是很奇怪嗎”
風起淵抿緊了雙唇,他想要告訴蘇墨真相,然而心底卻有個聲音讓他不要這樣做。
他怕難堪。
怕自己太過難堪。
于是他上前握緊了蘇墨的手腕,一字一句無比清晰的說道,“我只知曉我本姓寧,不知道生辰,也不知父母是何人,從小便是孤兒,直到百年前拜入不周仙宗中,我會劍術,雖不精湛但也算習得一兩分,琴棋書畫也算精通,我不喜愚笨懈怠之人,但若是你,便希望你能多懶惰依賴我幾分。”
蘇墨微微歪頭,風起淵卻還在繼續說道。
“我的修為算不得頂尖,但護你倒也綽綽有余,我沒什么愛好,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沉悶,除了修煉之外,平日里也會煉制一些丹藥跟法器,我不善廚藝,你若歡喜我可以為你尋來天下最好的廚修,也可為你尋來天下美食,你若悶了,我便帶你游山玩水,我身上共有三處傷痕,皆是年少輕狂時所留。”
說著,風起淵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想,然后繼續說道。
“我在修真界共有七處府邸,里面皆是我數年得來的所有珍寶,還有五條上品晶石靈脈,十二條中品晶石靈脈,以及一個秘境跟兩個金礦做煉制所用,這般家底雖不豐厚,但我愿意盡數都送于你,只要你歡喜便好,所以告訴我,你還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訴你。”
說完,風起淵直直的看著蘇墨,仿佛下一刻無論蘇墨提出怎樣的要求他都不會拒絕一般。
蘇墨則是慢慢捋了捋,然后很認真數著手指。
數完之后蘇墨覺得,風起淵還真他媽有錢。
風起淵見蘇墨不說話,目光之中竟有些慌亂,他伸出手扶住蘇墨的肩膀,低聲再次問道,“蘇墨,你還想要知道什么呢”
蘇墨只是看了風起淵一眼,卻依舊不說話。
風起淵看著蘇墨,然后閉上眼湊近。
他將額頭抵在蘇墨的額頭上,然后握住蘇墨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蘇墨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掌心之下的心跳聲。
“蘇墨。”風起淵像是挫敗了一般,“我是真心傾慕于你,你可知”
蘇墨抬了抬眼皮,然后小聲的嗯了一聲。
風起淵卻冷不丁的睜開眼睛,然后朝著對方看去。
蘇墨有些不自在的移開臉,“看在你這么誠心的份上,那我就,考慮考慮一下吧。”
風起淵嘴角有著笑意,但隨即又壓抑了下去。
可他的目光是明亮的。
蘇墨卻是突然想起什么,對著風起淵問道,“那你在我之前,有喜歡過其他人嗎”
蘇墨問這話的時候,語氣都酸酸的。
風起淵卻下意識的想到了風聽雪,那是自己的師尊,亦是他的年少歡喜。
可他對風聽雪更多的是憧憬,也或許有過那么一兩分懵懂。
于是風起淵不再說話。
多說一句便是錯。
然而他不說,卻讓蘇墨一眼就看出來了不對勁,當即臉色一變,冷哼了一聲,“原來你有過喜歡的人啊。”
“并非如此。”風起淵連忙說道,繼而解釋道,“我年少時,的確有過幾分向往之心,可那不是愛慕之情,再者他已故去多年,你且放心,我絕非那般之人。”
蘇墨卻是不聽,轉過身冷颼颼說道,“行了,我知道了,那你走吧。”
風起淵臉露遲疑,“那你,可愿”
蘇墨卻是不答,只是催促著說道,“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叫師尊過來了,我師尊可是仙尊。”
風起淵見此,也不敢再留,但眼底卻是遮擋不住的失望。
就在他轉身的時候,蘇墨卻又補了一句,“你明晚過來的話,我要吃雪果子。”
雪果子,修真界的靈果之一,特別甘甜,很多修士都挺愛吃。
只是這果子有些難得,因此難免珍貴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