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非必要,沒有戲命陪在身邊的衛璟鮮少被浮陽長公主允許離開臥房,但畢竟總有她照看不到的時候。
衛璟獨自一人待在臥房內的藤條搖椅里,心不在焉地躺在上面前后晃蕩著。
臨近過年的天氣已經沒有之前那么冷,正午的陽光溫暖和煦,將樹上還掛著的些許松動積雪推向地面,“啪嗒”一聲,驚得樹梢上的鳥雀霎時間四散飛遠。
衛璟實在受不了這種憋悶,徑自從藤椅上站起身,抓了件對他來說頗顯多余的大氅披在身上作為病弱的偽裝,然后打開臥房門走了出去。
一旦決定裝成一個眼盲之人,便要時刻警惕,不能被人抓到了破綻。
“世子,您怎么出來啦外面多冷呀。”
阿黛正蹲在地上堆著雪人,聽見了身后的動靜,她匆匆胡擼了一下身上的雪,緊忙站起身朝衛璟走來。
要說這鎮南侯府中哪個院子的下人最好做,還得是這世子所在的清沐閣當屬第一。
府中的一應供給都是可著世子爺先來的,而伺候他的下人們也被長公主殿下以“吃好喝好才能伺候好世子”為由,一切用度都比其他院里的規格高了不少。
偏生世子爺并不多事,好伺候得很,因此阿黛和院中其他下人們對衛璟的態度自是感激涕零,清閑的小日子也過得格外滋潤。
衛璟清了清嗓子,面色不太自然“世子妃呢”
阿黛長長地“哦”了一聲,笑著回答道“世子妃在膳堂呢,我扶世子過去。”
“那,”衛璟故作矜持地點點頭,“那好吧。”
被阿黛扶著,還沒走到膳堂門口,衛璟便聽到了衛楚頗為無奈的聲音。
“你若是再撲到案子上來,當心我過會兒便不陪你玩丟樹枝了。”
元宵也在
衛璟揮了揮手,示意阿黛退下,他要自己進去。
阿黛了然地吐了吐舌頭,轉身一蹦一跳地回了內院。
衛璟刻意放輕腳步,讓屋中人無法察覺到自己的到來,即便衛楚生疑,他也可以用元宵一直在吠叫來作為衛楚沒聽到他腳步聲的理由。
“吱呀”一聲,虛掩著的門被衛璟輕輕推開。
清雋高挑的背影正垂首在灶臺前忙碌著,聽見動靜,才飛快地回過頭來。
見是衛璟進來,衛楚不禁有些緊張,“世子您怎的起身了外面寒氣重,快回臥房歇著。”
“你在做什么稀罕玩意給元宵饞成了這樣”衛璟笑問。
衛楚也不管衛璟是否能看得見,徑自朝他晃了晃手中那團和元宵的長相幾乎如出一轍的糕點,笑吟吟地答道“小狗糕。”
“包了棗泥,”衛楚的鼻尖、臉頰上粘著面粉屑末,眼睛被水汽熏得微微泛紅,“很多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