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這樣的想法,衛小世子自信非凡地踏上了去往恪靜閣的路。
他在這鎮南侯府中是何等說一不二的地位,只要輕輕同姑母說上一句,姑母定會讓他夫妻二人重新團聚,免受分離之苦。
恪靜閣。
“不行”
燃著熏香的臥房里傳來浮陽長公主的厲聲呵斥,驚得院中樹上的麻雀都紛紛四散飛走,“絕對不行”
衛璟“”
浮陽長公主慍怒著敲了敲手邊的桌子“你還想不想要你那個腎了”
稚秋在一旁掩著嘴笑。
“母親,若是阿慈與我同住一屋,”衛璟趴在桌上,握著茶杯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蕩著,語氣央求,“我便可以隨時都能吃到小狗糕了。”
衛璟拿定了姑母不會在吃食上讓自己委屈,便想用這件事當做借口,讓衛楚搬回主臥房。
言罷,浮陽長公主果然從手中忙著繡活兒上抬起頭來。
衛璟志在必得地朝姑母所在的方向望去,“多謝母親”四個字已經到了嘴邊
浮陽長公主輕嗤一聲“想讓阿慈搬回你的臥房里”
怎么態度似乎不太對勁衛璟心想。
浮陽長公主輕擰了一把衛璟的手臂,訓斥道“阿慈嫁過來是給你當仆人的不成”
衛璟忙搖頭“自然不是。”
浮陽長公主冷笑“我看你像小狗糕。”
衛璟“”
自從衛楚那日分析出自己的銀子可能的去處后,他便給亡極寫了字條,其中威逼恐嚇的言辭足以讓亡極連滾帶爬地雙手將十二兩四錢銀子原數奉還回狗窩之中。
衛楚拿回了錢,連帶著整個人都自信了不少。
想著衛璟還在臥房中睡著,他便可以去街上逛逛,給他尋些有趣兒的東西回來玩玩。
臨近過年,街上穿著喜慶紅襖子的人甚多,個個都喜氣洋洋的,光是瞧著就很讓人覺得羨慕。
為了圖個吉利喜慶,衛楚到成衣鋪里給衛璟也買了件質地精良的新袍子,心滿意足地裹在了小包袱里后,便奔向了下一個目的地。
衛楚捏著些散碎銀子,站在糕點鋪前,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木架上的精美糕點,最終在一眾小吃中鎖定了一個最為可愛的,問店老板道“師傅,這點心叫什么名字”
店家正低頭忙著炸麻花,聽見衛楚的詢問聲,忙里抽空地抬頭瞥了眼裝糕點的木架,旋即不耐煩地回答道“貓餅。”
衛楚覺得新鮮,指了指那架子道“給我稱兩斤。”
“還有,可否將制作貓餅的模具賣我一個,貴一點也沒有關系。”衛楚鮮少如此闊氣,想起手心始終緊攥著的銀子竟毫不心疼。
店家剛要罵他想要搶生意,然而剛一抬眼便看到了衛楚的臉,他愣了一下后,緊忙憨笑著點頭,“可,自然可以。”
衛楚的身前身后各背著兩個小包袱,心情愉悅地滿載而歸。
念及天色已晚,他若是大搖大擺地從侯府正門回去,難免會被府中的人說三道四,保不準碰到極愛陰陽怪氣的楊安達也說不定。
衛楚正坐在院墻上糾結著這個問題,耳中卻突然聽見了不遠處的屋檐上傳來兩道窸窸窣窣的聲響。
多年來形成的警惕心理讓衛楚瞬間繃緊了神經,瞇著眼睛朝聲音的來處望去。
兩個飛賊而已。
不過也算是好笑,竟將主意打到了鎮南侯府來。
衛楚慢吞吞地從墻頭上站起身來,給那兩人露了視野。
那倆飛賊見是個身量高挑的大美人,眼中貪婪的光芒更甚。
“今日莫非是我們兄弟兩人的人生轉折點”
衛楚小心翼翼地揣好做貓餅的模具,繼而漫不經心地從腰后摸出寒光迸現的薄刃,另一手將捏著的食指和拇指稍稍打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格局打開些,或許是你們的人生骨折點也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