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方晟立即開心無比,笑道,“那條巨蟒有效拖延他們的追蹤,救了我倆的命啊啊”
他突然想到一個無比尷尬的問題,白翎也醒悟過來
既然沒死,兩人剛才的“好”算什么回事
白翎好端端的完壁之軀被他破了,卻是普通朋友身份,恐怕不符合道義吧方晟呆呆發愣,難道要硬著心腸回拒趙堯堯,對白翎負責可趙堯堯有什么錯
然而白翎卻想得更多。
首先在心里罵了趙堯堯一千遍“心機婊”不錯,她可以要求方晟對自己負責,但趙堯堯和他訂婚在先,而且自己居然主動送上門,當了該死的證婚人
證婚人身份將成為她的枷鎖,緊緊套牢直到永遠
白翎出身于軍人家庭,從小接受的教育便是嚴守承諾,只要自己答應過事絕對不可以反悔,因此證婚人就意味著自己對兩人訂婚的認可,同時也是不得破壞兩人關系的承諾。
其次她其實不可以跟方晟結婚,關于那樁娃娃親,她只跟方晟說了一半,其實重點不是她跟那個男孩的反對,偌大的兩個家族豈會把他們的意見放在心上關鍵是娃娃親固然不能退,可也不能結
因為這兩個家族實力都強大得可怕,一旦聯親將打破某種均衡,嚴重影響大局無論哪股勢力,無論哪個派別,都不愿見到一個無法制約的聯合體,因此娃娃親只能懸在半空。
這就意味著白翎和那個男孩身負微妙的制衡作用,也許這輩子都得保持單身。
還有就是她此時無顏面對方晟。他沒有誘惑或強迫她,而是應她的強烈要求才“好”了一場,如果自己翻臉非要人家負責,豈不是很無恥趙堯堯跟他那么久,那么黏,仍守住最后防線,相比之下自己是不是太那個什么蕩
兩人各懷心思,一時都沒有說話。外圍槍聲還在持續中,但明顯稀了下來,狙擊步槍的聲音基本聽不到了,不知是中彈而亡,還是突出重圍。
“我”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愣住,白翎紅著臉道,“你先說。”
“我很抱歉,雖然剛才情況特殊,但我還是不應該”方晟沉痛地說,“這件事我會如實告訴堯堯,由她”
沒等他說完,白翎恨恨踹了他一腳,道“還嫌我不夠丟人,說給她笑話”
“那”
“今晚的事既然不該發生,那就沒有發生。”
就這么輕描淡寫算了方晟難以置信看著她,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時邱組長等人在林子外用高音喇叭呼叫,兩人匆匆整理衣服,白翎雖恢復了一點但依然渾身無力,加之“好”過之后難免有些疼痛,在他攙扶下一瘸一拐往外走,一路上不知沖他白了多少次眼,心里卻半是惆悵,半是甜絲絲的。
出了林子,外面沿線停了足有二十多輛警車,原來邱組長久久聯系不上她,又聽說護堤林一帶有槍聲,知道大事不妙,情急之下調集縣里所有警車,刑警大隊、治安大隊全體出動,趕過來救援。
剛才經過激烈槍戰,打死三名殺手,狙擊手和一名殺手駕車強行突圍,目前縣里已布下數道防線沿途攔截。警方在野草叢里發現王俊的尸體,估計殺手們見突圍無望,按照指令將他滅口。
見白翎搭在方晟肩上虛弱地走出林子,邱組長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他知道她身份特殊,背后有令人震驚的勢力,哪怕今晚全殲敵人,她只要傷半根毫毛就算重大失敗,他無法對上級交待。
問清委實,邱組長緊握方晟的手連說感謝,要求手下負責修車,并將他送回三灘鎮,同時簇擁英雄般把白翎抬上救護車。
車上老黃發現她褲子上有血漬,緊張地問是不是受了槍傷。她立即想到“好”的時候衣褲墊在下面,羞得要暈過去,連忙說是蛇血,沒有負傷。心里卻決定這套衣褲不洗,永遠珍藏,作為方晟的犯罪證據
途中才知道小李被重型卡車沖撞瞬間,憑敏捷的身手跳出窗外,但由于沖擊力太大,斷掉數根肋骨,小腿也重度骨折。卡車司機和兩名殺手試圖上前補槍,小李倚靠角落回擊,支撐到老黃和小顧趕來后才昏倒。
專案組都知道,經過今晚一役,案情已從幕后走到前臺,雙方的較量將更加白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