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垃圾楚中林心里暗罵,緩緩道
“我們核查情況第一注重證據,第二會多角度、多層面了解情況,所以希望你如實說明,不要有遺漏”
“有送禮收禮的錄音還不夠”
“不是不夠,而是”楚中林耐心地說,“我需要完整過程,比如你剛才說程庚明后來打了幾次你沒接,那就需要具體日期、時間,有沒有證人,這些細節都需要一一核實。”
衛老板眨巴著眼睛說“沒接通也能查”
“利用高科技手段,什么查不到”
“這我得好好想一想”
楚中林嚴肅地說“請認真思考后回答我,自從你去程庚明辦公室送了購物卡后,他有沒有本人,或委托其他人退回購物卡”
“沒有”
“再問最后一遍,你是否確定”楚中林目光灼灼,“你要對自己的話負責。”
“絕對沒有”衛老板大聲說。
接下來按照紀委工作人員要求,在談話筆錄的每一頁都簽字、按指紋,并親筆寫聲明
我已看過談話筆錄,記錄內容與我陳述的完全一致,沒有遺漏或錯誤。
打發走衛老板,楚中林心里沉甸甸的。按紀委程序,有送禮方出面指證,有現場錄音,基本就是鐵案,無論當事人如何否認都不管用。
拿著談話筆錄復印件,楚中林當晚趕回黃海,正好方晟還在辦公室改材料,遂回報了與衛老板談話的經過。
捧著復印件反復看了三遍,方晟臉色愈發沉重,起身在辦公室一圈圈踱步,眉頭緊鎖。
“電信那邊能不能查到庚明后來給姓衛的打過電話”方晟問。
“沒接通肯定不行,”楚中林說,“而且就算有記錄,頂多證明庚明曾有過退卡的念頭,但行為本身已構成受禮受賄”
“現在主動退賠能不能減輕罪責”
“成立調查組后發生的行為都不算,因為不排除有人透風或暗示。”
“五千塊錢就把一個正科級干部拖下水,庚明未免太不值錢了”方晟惱怒道,“別的不說,就是堯堯代理的股票一年到頭幫他賺多少錢怎能這般不檢點前車之鑒還沒吸取教訓”
楚中林也沮喪地搖頭,半晌小心翼翼問“接下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