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上將離開后,禹群蹙著的眉心久久沒有松開,他盯著自己桌面上的文件與資料,恍惚之間那日標記之后那一股心煩意亂似乎又重新涌上心頭。
少年在戰場上以及韋藍面前為自己挺身而出的身姿再次浮現,禹群不自覺地眼中帶笑。
鐘聲輕輕一響,回過神,他再次蹙起眉心,輕輕搖了搖頭,將那些想法拋出腦海。
大概是真的累了。
放棄今天繼續工作的想法,禹群起身走出燈火通明的軍部,回家準備休息。
可能是最近跟百墨呆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他才總會想起對方。
等過一陣子就好了。
至于馮上將說的什么心里有人,他諷刺地一笑,那絕對不可能。
他絕對不會讓自己成為那種人。
駕駛著懸浮車,禹群回到在軍部與市區中間線上的宅邸之中,那是一棟近兩千平米的院落,其實以禹群的身份來講這樣的院落算是有些寒酸,畢竟連那達內爾伯爵都有幾處莊園。曾經有不少人想要以此為理由送房子給禹群,都被禹群一一拒絕。他可不在乎什么配不配的上他身份之類的虛名。
將懸浮車停放好,禹群直接從地下車庫坐電梯進入自己家中。
透明的電梯玻璃外是倒映著明亮月色的泳池,寬廣的院落顯得有些寂寥。
連一般人回家都能從房子的智能管家那里聽見的那一句歡迎回家也不存在。禹群不喜歡聽見那些故作溫暖的話,所以他的智能管家被設置了靜音。
電梯門打開,此刻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四十八,客廳以及走廊上只有月色,并沒有開燈,他直接走上三樓準備回臥室洗洗就休息。
還未推開房門,禹群在走廊上卻是忽然聽見了一道鼾聲。
禹群臉色頓時嚴肅起來。
他的房間里有人。
他房子設有嚴密的警備裝置,如果沒有門限,不可能如此悄無聲息地進來。
而且聽這動靜,分明是在睡覺。
禹群嘴角斜斜地勾起,眉梢散漫地一挑,眼睛卻是危險地半瞇著。
有點意思。
他倒要看看是誰膽子這么大,敢闖進他家,還在他的臥室里睡覺。
指節分明的手推上房門,他動作很輕地將門推開,沒有發出一聲聲響。
但是那道鼾聲卻是停了。
房間內沒有燈光,只有月色,禹群第一時間看向床的方向,但還沒看清,一道灰白色的身影卻是朝自己猛地撲來
禹群側身敏捷一躲,然后另一手抓住那身影就往地上按倒這正是他當初用來制服百墨的那一招。
然而當他手抓上對方的時候,就覺得不太對勁,怎么毛茸茸的。
當他把對方按在地上,尚未看清,就一撮毛茸茸的東西不停掃著他的腳。
他定睛一看,超狼被他揪著脖子處的毛按在地上,側著腦袋,舌頭因為興奮吐著,一雙冰藍色的眼睛側著看看他,又看看地板。
傳達出一種我錯了,但我又不太知道自己哪里錯了,我大概率下次還會繼續的意思。
“獵龍”禹群瞳孔微微一縮,詫異地將手松開。
獵龍怎么會在這里它不應該在百墨身邊嗎
它是自己跑過來的嗎
一松開手,超狼就很迅速站起身,甩了甩毛,然后站起來想往禹群身上撲。
禹群此刻還是本跪著,他伸手擋住獵龍,然后突然之間,他看向那微微隆起的床,心中有了一種不祥的猜想。
而下一秒,那猜想便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