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注射器對準李志頭部后腦勺,輕輕扎進去,然后慢慢往外抽,立刻,一股灰黏黏的液體抽入注射管中。
拔出注射器仔細觀察了一下管中的液體,王正嘆了口氣。
王正放下注射器后,來到張坤面前,拿下口罩,微微低頭。
“確實是我太大意了,造成工作失誤,對不起”
不過張坤對眼前這個所謂的法醫的怒火可不會因為這么一個口頭上的道歉就消散。
張坤冷冷的望著王正“一個工作失誤,太大意,你就能解釋的過去嗎”
說著,張坤終于忍受不住心中的怒火,朝著王正吼道“你知道不知道,因為你的工作失誤,大意,害的我爸爸被扣上了殺人的嫌疑。”
被張坤這樣一個,明明比自己要小上十來歲的家伙吼,王正臉色一陣青一陣紅一陣白。
不過終究知道是自己理虧,王正也就強忍著了。直到張坤吼完后,王正才慢慢直起身來,然后臉色僵硬的走到劉警官身前。
“剛剛有了新的發現,我會重新開一張死亡鑒定書,然后上次那張死亡鑒定書的話,我會向上面匯報申請作廢。”
說完后王正就急匆匆的跑出了房間,他實在沒臉再呆在這里了,被一個小他十幾歲的小屁孩當頭喝罵,真是,什么臉都丟盡了。
最主要的是,之前王正信誓旦旦的保證他的鑒定絕對沒有問題。
可是,剛才那抽出來的腦漿,再加上頭部沒有任何撞擊的痕跡,基本可以判定。在死者車禍前,死者頭部已經被人用某種不知道的方法徹底破壞了腦組織。
而腦組織被破壞,那基本上就是個當場死亡的結果,所以,死者有可能在車禍之前就已經死亡,而車禍,很可能是真正兇手的一種嫁禍手段而已。
所以,對比現在的情況,他上一次開出的死亡鑒定書基本上就是一張廢紙,而且還是引導人往錯誤方向發展的廢紙。
“該死,上次怎么沒想著開顱看一下”王正暗恨道。
匆匆回到自己辦公室,然后開始重新書寫一份新的死亡鑒定書。
而驗尸房中的劉警官驚訝的看著匆匆“逃跑”的王正,沒錯,就是逃跑,落荒而逃。
輕笑一聲,劉警官又看了看張坤手中的棉簽問道“你們是不是有什么新的發現這個是什么”
看到王正被自己弄得落荒而逃,張坤心中總算稍稍氣平,而且劉警官對他還不錯,張坤也就臉上一松,然后輕聲解釋了起來。
“嗯,確實有所發現。我們剛才在死者身上又找到一個致命的傷痕,而且那個傷痕在很大可能上能夠證明,死者在車禍之前就已經死亡了。”
劉警官雙眼一亮,死死的盯著張坤“你說什么死者有可能在車禍之前就已經死亡”
“沒錯”張坤揚了揚手上的棉簽解釋道“棉簽上沾著的是死者腦髓腦漿,而會出現這樣的情況,表明死者顱內腦組織已經被完全破壞了。”
“而死者頭部表面又沒有明顯的撞擊痕跡,那么就表明死者頭部的傷痕并非車禍造成的。”
“所以我有理由懷疑,死者在車禍之前頭部就已經遭受莫名的攻擊,而造成死者顱內腦組織被破壞。”
“腦組織完全被破壞,那基本就是腦死亡了。”張坤冷笑一聲“也就是說,有很大可能,死者在被車禍之前,就已經死亡。”
“栽贓嫁禍”劉警官慢慢吐出這四個字,然后點了點頭。
“我馬上回去向上面報告這件事,你放心,我們警察絕不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放過一個壞人”
匆匆留下這么一句話后,劉警官便也立刻跑了出去,他要馬上回局里報告這里的最新情況。
車禍死亡的李志有可能是“被車禍”,張海德也許并不是真正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