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維爾慌了神。
這是從未有過的情況,并且此刻沒有任何一個人陪在他身邊。
空蕩蕩的水庫里,只有自己和無數的小魚。
下一秒。
比方才的震感強烈數10倍的劇烈震動,猛然降臨在了這座水庫之中,小人魚慌亂地從沙灘跑到艙門邊沿,毫不猶豫的撲通一聲跳了進去。
水是讓他安心的地方。
饒是如此,四周還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哈維爾眼看著四周的玻璃開始崩裂瓦解,水庫頂端天蓬無數的磚瓦掉落,伴隨著飛揚的塵土,和劇烈的震耳欲聾的轟然聲響。
小人魚身影一僵,他開始在水庫里靈活地游動,躲避掉下來的石塊和碎裂的玻璃。
很快水流也發生了變化。
這座水庫,似乎已經無法承載小人魚生活了三年多的棲息地了。
哈維爾隨著水流涌出了新物種區,甚至是研究所,他久違的看到了遠大而又寬闊的夜空,光色迷離。
但此時的天空,怎么看怎么不對勁。
如同歷經了一場巨大的浩劫。
被赤焰火光掃過,天空被染成了暗紅色,而天空之下,肉眼可見的視野內,建筑和天橋一片狼藉,原本繁華高科技的都市,瞬時間變為廢墟。
而水庫的水不足以淹沒整座城市,只是研究所周圍的一小部分。
隨著水流越來越遠,深度也會隨之變淺,小人魚只好找到了一處富人家的游泳池,由于有天然的凹槽,哈維爾可以暫時躲在這里。
哈維爾并不明白此刻發生了什么。
但任何一個物種對于災難都有著畏懼的本能。
災難不僅僅局限在研究所,是整個城市。
小人魚意識到了這點,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人類。
現在的簡塵,是不是回到了那座別墅
他現在有沒有事
無法形容的焦急涌上了幼崽的心神。
他在泳池里著急地游來游去,因為研究所破裂的水庫已經流凈,能夠讓自己活動棲息的地方,只有這個小小的空間。
離開這個游泳池,他無法像人類一樣直立行走,甚至想去哪里都是由簡塵抱著,這樣的自己,想找到簡塵要何年何月
怎么辦
要是有更多的水就好了。
他就有能力離開這個地方,去找簡塵了。
哈維爾等了又等,甚至想到去找一個全自動輪椅。
意識到各種方法都行不通的小人魚,決定不再坐以待斃,他爬上了岸,找了兩根木棍作拐,支撐起自己在陸地上沒什么作用的魚尾。
災難后的道路坎坷崎嶇,時不時會看見遇難的居民路人,在這個時候,沒人會在意他們身邊是否有一只美人魚幼崽通過。
所有人腦內唯一的想法,都是活下去。
這也讓哈維爾這一路沒有受到阻攔。
但幾個小時過去,按照自己模糊的記憶,距離簡塵的家還有很遠。
而哈維爾的身上已經變得干涸,無論還能走多遠,他需要水源來維持自己的機體狀態。
很快,小人魚聽到了不遠處一聲驚呼。
一個受傷了的女人,抬著頭,眼里流露出驚恐,正盯著遠處的海平面,一臉的狼狽,睫毛忍不住的顫。
哈維爾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那一瞬間,小人魚的瞳孔不自覺的一縮。
那比城市建筑物還要高的深藍色高墻難道是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