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人魚的治愈能力再強,也無法讓一個死去的人起死回生。
哈維爾回到了他和簡塵的洞穴。
低頭看著沉睡的青年,小人魚發了一會兒呆,抹了下眼淚。
當晚。
哈維爾收拾好行囊,布兜里有他這些天儲存的果子和小魚,夠簡塵和自己吃上三天的了。
夜深人靜的時刻,他悄悄地帶著人類出發。
只是還沒走出這片山谷,前面忽然出現了一個身影,將他攔住。
哈維爾定睛一看,是和他同樣年齡的一只小人魚。
之前自己照顧簡塵的時候,這條人魚沒少嘲笑為難他。
哈維爾瞥了他一眼,徑直走過去,沒打算理這條魚。
而那條藍發人魚忽然攔住了他的去路。
那條人魚站在高處俯視著他,道:“你想救這個人類是吧”
“我是聽我媽媽說的,她有一個方法,你想不想知道”
哈維爾頓了一下,按理來說,明知道這條藍發人魚不懷好意,他應該無視他走過去的。
但魚尾卻不受控制地停了下來。
小人魚開口:“你說。”
藍發人魚挑了一下眼睛,心高氣傲地說:“求我。”
哈維爾沒什么表情:“求你。”
對方似乎愣了一下,沒想到小人魚這么容易就妥協了。
他輕咳了一聲,道:“我媽媽說了,人魚的血液、,甚至身上的每一處都是寶。”
“而最珍貴的,就是我們尾巴上的鱗片。”
藍發人魚說:“方法就是,你把你魚尾巴的鱗片拔下來,放在他的身上,不僅可以保住他的身體,說不定可以起死回生呢。”
哈維爾愣住。
藍發人魚笑了笑:“哼,你舍不得吧所以趕緊把他埋了吧。”
“是真的嗎”
藍發人魚聽到了哈維爾沉靜而柔軟的聲音。
盡管心中詫異,藍發人魚還是點了點頭:
“當、當然是真的。”
哈維爾抱起人類,后背背著行囊,一下一下地往回走著。
藍發人魚語塞了下,他在后面喊:“別和我媽媽說是我說的”
而那只金發人魚幼崽沒有回應。
幾秒后,不遠處一只人魚跑出來,拽住藍發人魚的耳朵:“你在干嘛”
藍發哀嚎了一聲,甩開它的蹼爪,發現是平時一起玩的小伙伴。
“沒干什么,我只是好心告訴他復活那個人類的方法啊。”
那人魚震驚道:“你放屁怎么可能會有起死回生的方法你明顯就是在耍他,你媽媽有跟你說過這種事嗎”
藍發嘴硬道:“就算不能起死回生,保住尸體總可以吧”
人魚幼崽皺眉:“那也不對把鱗片一片片拔下來,不管怎么說,太過分了”
藍發擺了擺手:“哎呀,緊張什么,他不可能照做的。”
“拔下一片都疼的要死,那個哭包,他不可能堅持到最后,待會又要離家出走了。”
那條人魚還是氣不過,指責藍發人魚道:“你上次和阿林開玩笑,說拔一片鱗片,就能讓他養的小兔子起死回生,疼得阿林哭了三天三夜,直到現在和你還是絕交狀態,人家根本不原諒你了。”
藍發人魚有些心虛,道:“誰讓他說我的頭發在海里好像禿頂”
“再說了,即使拔掉,慢慢也會長出新的。”
那條人魚思來想去,還是于心不忍,來到了哈維爾所居住的洞穴。
只是剛進入洞穴。
他慢慢地睜大了眼睛,目眥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