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餐廳外匆忙道別,陸兮不敢再去看餐廳里的那個人,裹緊外套,揣著一顆沉甸甸的心,快步走向電梯。
餐廳內。
丁璇心不在焉地吃著不太合口味的粵菜,不知道是第幾次抬起眼皮,去瞧對面少言寡語的男人。
這個男人有她一見傾心的長相,財富地位更不用說,只是性子過于悶了點,常常讓她無所適從,不知道能做什么才能取悅他。
出生就含著金鑰匙的男人,除了不夠光彩的私生子身份,幾乎稱得上完美。
但也極難討好。
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丁璇懊惱的視線往窗外無意中飄去,發現窗外和男伴揮別的女人有點眼熟,她對美貌的同性都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因此立刻想起來,之前在顧氏酒會上見過這個女人。
當時她有心搭訕,顧淮遠冷漠到不近人情,那個女人難堪的表情她現在想來都想笑。
丁璇也真的噗嗤笑出來,成功地引來對面男人的好奇。
“笑什么”他平淡問。
”笑好巧啊。”她指了指窗外的年輕女人,“你還記得她嗎酒會上請你多多指教的女人,今天居然又碰上了,她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顧淮遠往窗外瞥去,只見到了女人纖細的背影,冷淡地垂下眼皮“不記得了。”
他每天日理萬機,掌舵著一家有幾萬員工的大公司,自然不可能分神在一個無名小卒上,丁璇本想展開話題,又討得沒趣,心里升起幾分煩躁。
但面上,她還是教養得體的千金,因為只有高貴的淑女,才配做他的妻子。
“本來不是約好吃法餐”她不敢表露出抱怨,只是嬌嗔道,“臨時改了餐廳,我的衣服和餐廳風格不搭呢。”
她今晚特地搭配了香奈兒的春季套裙,但是顯然,這個格調一般的餐廳配不上她這身衣服。
“endy沒有訂到位置。”
顧淮遠冷淡地回答她的疑問,對于女人吃頓飯還要惺惺作態,略感不解,但也沒有表露出來。
出生于名利場的女人,要么強悍如丁黎,目的明確,要權要地位,亦或如丁璇這樣,斗不過彪悍的姐姐,心思便用在男人身上,用美麗武裝自己,終極目標是得到總裁夫人的地位。
就連他媽,也跳不出這樣的格局。
丁璇掩住失望“那這家餐館也是endy選的嘍”
她自然不信他有這時間關心美食,今天他們在這里吃飯,自然是助理的手筆。
想到一周一次的約會竟然被他那個小小的助理主導,她就生出萬分的不愉快,“endy也很忙,約會這種事還是我來操心好了,要不,下次我來挑地點”
顧淮遠此刻心情不佳,不耐煩應付她,囫圇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丁璇喜出望外。
晚飯結束,丁璇還想去看一場話劇,卻被顧淮遠拒絕“我還有工作,讓老吳送你到劇院吧。”
周末的夜晚,一個人形單影只出現在劇場,丁璇才不會平白讓人看笑話。
“你不去,我一個人又有什么意思。”她貌似單純的眼睛忽閃忽閃,“要不我陪你工作罷”
今晚她打定主意,要打破兩人之間不冷不熱的關系,或許有了身體上的交集,這個男人才會逐漸卸下防備,愿意讓她走進他的生活。
顧淮遠當然明白丁璇的意圖。
也猜到她內心的急不可耐。
對于他們這樣約會數月,即將訂婚的男女來說,他們現在的進展實在慢了一些。
拉手的次數也不超過十次,更別提進一步的親密。
這是不正常的,顧淮遠心里很明白。
若是真的鐘情一個女人,心會悸動,會開始擁有狂喜失落等種種陌生的情緒,見過一面后,又開始期待下一次見面,想要擁有她,整夜整夜的在她身上揮灑所有男兒力氣,為她做盡最瘋狂的事。
在和她在一起的那兩年,他揮霍了作為男人所有的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