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生活應該是不會有了,她要做好心理準備。
楊姿言遲遲等不到她回,終于給她打電話,兩個人碰上,見她臉上的妝被水洗花,神色懨懨,有些擔心。
“沒事,可能晚上的盒飯有問題,肚子有些不舒服,已經沒事了。”她搪塞了過去。
“那早點回去,吃點藥,家里上上下下都指著你了。”
楊姿言不知真相,一直絮叨著關心她和晴天:“我周末沒什么事兒,帶晴天去吃個牛排,你也別宅著,休息日出去透透氣,晴天我反正帶出去了,要不你出去約男人唄
她簡直要撅倒“我天天公司和家兩點一線,上哪里約男人”
楊姿言卻覺得這壓根不是問題“只要你愿意,就憑你這張臉,就沒有你招不到的男人。”
“別保守嘛,女兒都有了,偶爾419幾次,就當給自己做sa放大假了。女人長期沒男人滋潤,很容易失調的。”
楊姿言說著說著,就沒了正形,要她解放自己,先從解放身體開始。
陸兮聽了哭笑不得,她每天累得只想倒頭就睡,哪里有空招男人
“男人很麻煩。”腦海里浮起剛才他貼著她低聲耳語的畫面,她的臉劃過一抹不自然的紅,“有錢滋潤我就可以了。”
“行,等咱們哪天成富婆了,我們倆一起組團找小白臉去,每晚換一個,七天不重樣”
陸兮憧憬了一下那個畫面,發現實在無福消受,噗嗤跟著樂“我什么時候能體會到富婆的快樂40歲可以嗎”
“40歲可能不行,41歲肯定可以退休了。”
楊姿言搭著她的肩膀,整個人煥發著自信,“你不想找男人也沒關系,反正我也不想,等咱們有錢了,就去鄉下買個大hoe,老了一起住,互相照應,日子不要太美呢,我都等不及想變老了。”
人人都盼青春永駐,唯獨楊姿言期盼著孤獨終老,這跟她的原生家庭多少有點關系。
她家在c市,也是個富二代,只是父母事業傳男不傳女的思想很固執,楊姿言家的產業跟她基本沒什么關系,都是她哥的,她爸媽對她的唯一期待就是嫁得好。
楊姿言一個出過國留過學,接受過高等教育的女性,甚至對婚姻是否合理都存疑,更別提要她主動嫁人了,磨了她爸半年,跟他要了弗蘭的啟動資金,便遠走a市,發誓要干出自己的事業。
沒有跟好姐妹一起搞事業更叫人激動的事了,如果兩人還能一起優雅變老,那陸兮很有信心,她們一定會是活得最滋潤的老太婆。
她沒開車,楊姿言先送她回去,今晚受了點氣,路上楊姿言話鋒一轉,自然扯到丁家兩姐妹身上。
“兩姐妹搶一個男人,這是一對什么塑料姐妹花啊,丁黎頂頂不要臉,丁璇雖然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但好歹有血緣關系啊,她妹就快訂婚了,她開口閉口就是準妹夫體力好床得買結實點,怎么的這是用過了啊她家床塌過”
“我看她妹臉都氣綠了,外面的狐貍精倒還沒給她戴綠帽呢,她姐倒先給她戴了那么綠一頂,擱誰都要氣暈過去。”
楊姿言罵得痛快,并沒有發現副駕上的陸兮格外沉默,過了一會兒才聽到她很輕地問“他們快訂婚了啊”
“是啊,聽說兩個月以后。”
楊姿言為了生意,平時沒少花時間跟貴婦們插花飲茶,她最近剛花錢參加了一個插畫班,班里的學員幾乎都是在家相夫教子的貴婦,因此人脈又拓了不少,聽到不少二手八卦。
“你說有錢人多精,這個顧淮遠還不肯直接結婚,婚先訂著,不行還得換人,也怪不得丁黎那么明目張膽撬墻角,她妹妹一天不結婚,她就還有取而代之當顧太太的希望。”
陸兮垂眸,整個人籠在淡淡的愁緒里,半天沒吭聲。
他都快訂婚了,大家各自安好,不好嗎
周五晚上的意外偶遇,令陸兮預感接踵而至的周末不會安生,果然周六她帶著晴天在公園里玩耍時接到了王慧的電話,請她周日晚過來,老板在房子里等她,會騰一個小時的見面時間。
陸兮站在公園的林間小道,深呼吸道“抱歉,我明晚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