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些一言難盡,原本對景王殿下的期待,也變得失望起來。
災情如此嚴重,這兩位竟是為了攻訐對方枉顧百姓性命,作為曾經的百姓一員,聽到這些心情實在有些復雜。
更讓他遺憾的是,周圍的官員除了聽到爭吵有些尷尬以外,沒一個覺得有什么不對。
倒是楊慎行,聽到災情,眉宇間還有些不忍心。
這壽宴還沒正式參加,方瑾凌就索然無味了。
然而,今日這段路注定是走不快的。
“七皇子殿下到”
門口再一次長唱,眾人聞之停下腳步,然后一瞬間陷入奇怪沉默中,方瑾凌覺得莫名之時,卻見周圍的表情也變得古怪起來。
有別于對兩位親王的熱絡和恭敬,他竟然還能聽到旁邊官員之間的竊竊私語。
“這位怎么來了”
“不是說因婚事不順,羞于見人了嗎”
“他羞于見人七皇子若有這份羞恥心,皇子妃早定下了,各家有閨女的還會聽到這個風聲,為了躲他急急忙忙婚配嗎”
“說的也是,虧得這位是皇子,皇上再不待見他,也沒人能拿他怎么樣,否則”
“別說,今日壽宴來了這位,定國公可得頭疼死了。這位可不會看場合,一旦鬧起來難堪總是別人。”
“離他遠些吧。”
“對,誰沾上誰倒霉。”
京城勛貴圈子里的新鮮事不多,可一旦流傳開那就跟瘟疫一樣,很快人盡皆知。
如云陽侯置外室養私生,還被正室夫人打破了頭,哪怕他再怎么掩蓋,人又不是傻子,早就當笑話傳開了。
結果沒想到,還有一位更重量級的人物。
這位七皇子人還沒到,就成功地將眾人的目光和焦點都吸引了過去。眾人言語冒犯之中,眼神還帶著濃濃的期待,似乎很想看看這位“滾刀肉”會將定國公府的壽宴給怎樣禍禍。
方瑾凌聽了一耳朵的負面評價,頓時對那姍姍遠來的身影頓時產生了興趣,從某一方面來說,這位也是個“人才”。
皇家經過幾代的美人孕育,龍子龍孫的相貌都極為出色,可饒是如此,當七皇子劉珂出現在方瑾凌的眼前時,他還是忍不住在心中驚嘆了一下。
鋒眉銳利,鼻梁高挺,輪廓分明,光看五官張揚深刻,就知道是個分外惹眼,又極其英俊的青年,放哪兒都能引起一番尖叫。
只是可惜他此刻薄唇緊抿,弧度往下,目光散漫,臉色看起來奇臭無比,一副好似不是來拜壽而是來吊喪一樣,誰看了都得搖個頭,離他遠點兒。
要不是皇子之尊,定國公府估計都要將人給“請”出去,免得沾染晦氣。
方瑾凌眼尖地看到鐘大老爺笑容扭了一下,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迎接。
“下官見過七殿下,不知殿下駕到,有失遠迎”
七皇子瞥了他一眼,往下的嘴角往上一揚,露出諷刺的弧度“鐘大,別笑了,難看死了,知道你不愿意見到爺,咱們彼此彼此,大冬天的我也不樂意來看一群猴子逢場作戲,虛偽的很。”
那您倒是別來啊
一竿子直接打翻一船人,好一只狗嘴吐不出象牙。
鐘大老爺和鐘二老爺好懸沒將這句話給吶喊出來,生生給憋回去了。
估計已經習慣了他的說話方式,端王好奇地問道“老七既然不情愿,為何還來”
聽著兄長的話,七皇子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露出一個惡劣的笑“我想了又想,一個人呆著太過無趣,還不如來看猴子演戲,找個樂子。”他的目光掃過端王和景王,接著抬手朝周圍一指,“瞧,你們這一個個想罵又罵不出的模樣,不挺有意思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