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瑾凌“”不是,他就想看熱鬧,稍微給他留點發揮空間行不行
那小廝終于對著搖搖欲墜,面色蒼白方瑾玉哭喊道“少爺,小就說了,不要來,夫人和大少爺視你們如眼中釘,來了只會受欺辱,可您非不聽,說什么兄弟手足,如今看吧,舒云院上下都不待見您。大少爺自己不得侯爺喜愛,得不到貴人青眼,就把氣撒在您身上”
“你他娘再說一句話,信不信我宰了你”長空一把揪住這小廝衣襟,給拎了起來。
“住手。”這是方瑾玉和方瑾凌一同聲音。
“少爺”長空回過頭,有些不解。
只見方瑾凌站起身,抬起手擺了擺“放手,邊上讓讓,我都看不見了。”
長空有些委屈,但還是聽話地手一松,任那小廝跌坐地上,然后往旁邊挪了一步。
見方瑾凌走來,方瑾玉握著受傷手,眼中帶著難以置信悲憤,仿佛受到了極致侮辱,怔怔道“爹說,我有一個大哥,生來病弱,怕是一輩子好不了了,今后讓我多多照顧,支撐起侯府門楣。我一直謹遵著爹教誨,哪怕明知道你不喜歡我,也想同大哥親近,原來竟是我一廂情愿。”
“胡言亂語,有我家少爺在,輪得到你支撐門戶”紫晶啐了一口。
即便是在屋內,方瑾凌也是暖爐不離手。這會兒他將暖爐從懷里取出來,一邊聽著方瑾玉看似飽含深意,卻依舊往他怒氣上撒了話,一邊遞給了紫晶。然后一把握住了方瑾玉受傷手抬到面前,瞇著眼睛湊上去仔細打量著傷口,嘖嘖兩聲“舒云院都是我人,這惡心話就不用說了。難為你克服恐懼故意往碎瓷上撲,算是個人物,不過是不是下手太輕了些”
方瑾玉眼睛一睜,“你說什么”
方瑾凌笑著說“一而再再而三地拿話語激我,甚至不惜自殘栽贓,就是吃準了爹偏心,會不分青紅皂白地將你傷害都算在我頭上,出于嫉妒你嗎”
“我沒有”方瑾玉立刻否認,手也開始掙扎。
“沒有”方瑾凌力量弱,未免傷到自己,順勢放開了手,還在自己披風上擦了擦,似乎頗為嫌棄,“也行,不管有沒有,做到這份上今日我都成全你。”
方瑾玉對方瑾凌所有認知,其實都是從云陽侯和楊氏那里得來。身體不好,心思敏感,輕不得重不得,好欺負很可是,面前方瑾凌,好像跟聽聞中完全不一樣
在他愣神間,方瑾凌已轉過身,從紫晶那兒拿回暖爐,神色淡淡“為了讓你在爹面前好告狀,讓楊姨娘更好地發揮,不如就揍個半身不遂怎么樣”
輕飄飄一句話,讓方瑾玉瞳孔驟然一縮,腳步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方瑾凌坐回椅子上,端起邊上溫水,喝了一口去去惡心,然后嘴角勾起,揚起一個惡劣弧度,“得償所愿之后,可別太感謝我,好弟弟。”話畢,他冷下聲音,不等方瑾玉主仆反應,便喝道“關門。”
方瑾玉想也不想地往門口跑,然而這在舒云院,上下全是方瑾凌人,還沒跑到門口,兩個家丁就將他們給攆了回來,手里拿著棍子,一把關上門,兇神惡煞地走進來。
“方瑾凌,你敢”看到這個陣勢,方瑾玉突然就怕了,他本以為憑方瑾凌那性子,定會氣得哭鼻子,最多氣不過讓人將他們主仆打出去,沒先到居然真敢關門行毆。
“你瘋了,爹不會放過你”他色厲內荏地喊道。
然而方瑾凌就這么支著腦袋,用看傻子一樣眼神看著他道“爹你也知道因為我身體太差,考不了科舉才不得他重視,所以你要是也成了不良于行,比我還廢廢物,你看他會不會因此來懲罰我”
方瑾玉整個人都呆住了,臉色瞬間慘白,身體都抖起來。
紫晶重新端上一杯溫水,方瑾凌捧在抿了一口,然后用匪夷所思目光看著顫抖人,問“你說你哪兒來自信,在這般挑釁我,企圖栽贓我之后,還能囫圇地回去難道就欺負我善良”
“連族譜沒上去人吶,不乖乖地夾著尾巴做人,到我地盤上上躥下跳,嫌命太長。”
長空已經帶人將這對主仆給壓住了,抬起棍子直接對著膝蓋重重地打下去。
“啊”
慘叫聲傳來,兩人相繼噗通重重跪地,疼痛瞬間將膝蓋給麻了,接著家丁騰出雙手分別吐了一口唾沫,摩拳擦掌,只等方瑾凌一聲令下就動手,好叫方才憋屈痛痛快快地發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