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家今日被強行拖下水,楊慎行甚至連一個正眼都不給他,坐在一旁擰眉思索接下來的對策,倒是楊泊松還在安慰妹妹和外甥,可對他卻毫無任何同情之意。
沒人替他說一句話頓時他心中冰涼,不得不將最后的希望落回方家族里。
二房方文遠倒是想說什么,可惜被邊上的二夫人一拉就閉上了嘴。尚家姐妹是能惹的嗎就剛才那架勢,誰勸和不被罵成狗血淋頭才怪,萬一人一氣之下,再戳你一劍,上哪兒說理去,沒的觸霉頭。
最終還是方家族老開了口“文成,算了吧,鐵了心要走的人誰也攔不住,人心腸硬著呢。”
“是啊,雖說瑾凌是兒子,可一個病秧子走了也就走了,咱們方家養不起這樣嬌貴的人。”
“只要他想得明白,一旦族譜除名,今后想認祖歸宗,咱們是決不答應的”
方家族里到現在還能講出這樣的話簡直讓人啼笑皆非,這究竟是有多無知
被妻子和離,甚至帶走兒子的男人,這輩子還能抬起頭來
云陽侯頓時面露絕望,身體晃了晃,心知完了。
然而方家族人卻是對這羞恥感不痛不癢,和離或休妻,不管哪個都是尚輕容離開,結果與他們而言都是一樣的。唯一令他們關心的是,人走了,那錢呢,云陽侯的富貴產業呢
云陽侯沒接過去的和離文書,反而被方家族人給拿走了。
什么都沒看,就盯著財產瞧。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文成,等等,這不能答應”
云陽侯無神的眼神望了過來,二叔公道“你看看,什么叫做如數歸還女方所有嫁妝”
另一個人指著說“還有這個,什么叫做包括不限于由嫁妝轉變的所有產業、進項、利益、錢財及物品這又是什么話”
雖然聽著拗口,可是這些文字及意思,只要讀過書的,還是能夠想得明白。
一式三份,尚家姐妹看著一份,方家看著一份,另一份卻在京兆府尹手里,后來轉給了景王妃,幾位老夫人一同看著。
不過短短兩行字,別人可能還得細細掰扯,但是當家主母們常年打理家業,一結合云陽侯府早年窮困欠債的情況,粗略一算,不由地面面相覷,這是要將云陽侯府給搬空了呀
尚家七姐妹輪流瞧,最后連紙帶視線一同給了尚未雪,尚初晴問“未雪,這說來說去不都是嫁妝嗎”
后者扯了扯嘴角,懵逼地問“看我做什么,我也不懂,不過多金覺得行,那就行吧。”
有道理,關于錢財方面沒誰比這位奸商想得更仔細,而邊上的方瑾凌微笑不語。
錢多金清了清嗓子,彬彬有禮地向周圍拱了拱手道“諸位,眾所周知,女子出嫁,這嫁妝本就是其私產,順律有言,和離亦或休妻,只要妻離夫家就需要歸還嫁妝,夫家不得過問,亦不得扣留,府尹大人,您說是不是”
“正是。”京兆府尹點了點頭“不管是尚家還是方家,既是侯府,按嫁娶規格,應有嫁妝清單才對,比照便可。”
錢多金笑道“多謝府尹大人,清單自是有的。而且不僅嫁妝有清單,聘禮也有清單,雖然順律上并未寫明和離需退回聘禮,事實上按慣例也無需退回,不過我們尚家不愿占人便宜,皆如數返還,煩請諸位過目。”
聘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