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比這冊子,再看看如今的云陽侯府,哪兒想不清楚這些光鮮亮麗究竟是怎么來的
十幾年的時間,尚輕容為此付出了多少心血和錢財,才能支撐出這樣的體面
想到這里,沒人再覺得尚輕容和離拿走云陽侯府全部家產有什么不對,帶走兒子更是應該,他們只覺得和離太晚了
“姑姑”七姐妹眼眶濕潤。
“怎么可能呢”方家族人完全都懵了,方才又多得意,現在就有消沉。
“果然都是蠢貨,十幾年前如何被夫人給堵回去的,居然都忘了。”林嬤嬤見此冷笑。
“好了,事情已經明了,別說云陽侯府名下的所有產業,就是將這侯府的宅子都收走,怕也抵不上這一張張欠條。”景王妃說著厭惡之情再也無法掩飾,看向云陽侯,帶著威嚴的命令道,“既然尚家所求都是理所應當,那就請云陽侯把和離書簽了吧。從此,西陵侯府與云陽侯府再無任何瓜葛,方瑾凌亦隨其母離開方家,不得阻攔。”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午后,眾人看了熱鬧,得了結果,也不耐煩再坐下去,是以多有催促之意。
二夫人二話不說就離開了,毫無疑問,今日之后,云陽侯府會再一次成為空殼,沒了尚輕容,二房還能得到什么好處,自是回去清點財物,準備分家。
遺臭萬年的大房,誰愿意再黏在一塊兒跟著倒霉。
事已至此,云陽侯還有其他選擇嗎在一雙雙眼睛的注視下,他的手緩緩地伸向毛筆,仿佛有千鈞重量在上面壓著,讓他無法動彈,可即使如此,時間不會靜止,最終他只能簽上了名字,按下了鮮紅的指印。
眼淚模糊了眼睛,瞬間落了下來,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么是孤家寡人,也終于落到了妻離子散的下場,被割裂的心,后悔地痛徹心扉。
“哎哎哎,別忙著哭,一式三份,還有兩張呢。”錢多金趕緊將這份和離書給收起來,免得被淚水給污了重新寫,之后又遞了兩份過去。
云陽侯的氣息一滯,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覺得此人真是毫無同情。
“怪我呀又不是我讓你這么做的。”錢多金嘀咕了一聲,覺得被遷怒地很冤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見云陽侯怔怔癡癡地看著幾步之遙的尚輕容,他齜了齜牙,擋住了視線,未免再出事端,趕緊幫著蘸墨送筆盯著云陽侯將余下的簽好。
成了,錢多金抹了一把頭上的虛汗,連忙帶到了尚輕容的面前,邀功道“姑姑,該您了。”
尚輕容是一點猶豫都沒有,直接提筆蘸墨,然而正要落筆,就聽到一聲絕望的呼喚。
“輕容”
云陽侯的聲音里充滿了濃濃情深和不舍,仿佛他才是慘遭妻子拋棄又無法挽回,只能在最后無力地乞求最后一點情誼。
尚輕容只是停頓了一息就立刻名字落紙,按上指印。
那一刻,她感覺到那綁縛在身上的無形枷鎖瞬間碎裂了,沉重的心在恍惚之中有種輕盈之感,所謂自由,好像也是一種看得到摸得到的東西。
方瑾凌就站在她的身邊,看到了她眼里重新燃起的光芒,恍若新生,忍不住也笑了起來。
尚初晴看著手里的和離書,重重地松了一口,祖父交代的首等大事就完成了,接下來便是迎接尚輕容和方瑾凌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