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想見到楊家那兩張臉,也懶得聽那邊打機鋒,雙胞胎便自告奮勇地陪方瑾凌整理書冊。
“這都些什么書啊,長得一模一樣。”小霧隨手翻了翻,頗有種看了天書的感覺,“我總覺得這些字我都認識,可它們排好隊之后我就不知道誰是誰了。”
紫晶接過這個籃子,笑道“都是科考用書,少爺要讀書科舉呢。”
“真的呀”小霜驚訝地瞪圓了眼睛,敬佩地看向方瑾凌,“凌凌真厲害,祖父要是知道尚家后代出了個會讀書的,一定高興死了。”
雖然與姐姐們沒相處多少時間,可是方瑾凌也大致了解她們文武偏科有多嚴重。如果說武藝槍法尚家姐妹堪稱王者級別,那么讀書學問就是青銅渣渣,處在認全了字稍微文鄒一點就抓瞎的階段。
相比起來,鉆進錢眼里的錢多金都算得上學富五車。
這樣想來方瑾凌忽然發現一個致命的問題。
若都是學渣,連個功名都考不到,那他前往西北,豈不是連像樣的老師都沒有莫不是要走上自學成才這條艱難道路可科舉不是光看書本就能會的,套路這種東西到哪兒都有,而且這年頭還找不到谷哥度娘幫忙。
方瑾凌想到這里,人都要裂開了。
“六姐,七姐,咱家有沒有學問比較好的,程度能達到舉人這樣”
“有啊。”兩人想也不想地回答。
方瑾凌聞言驚喜道“有是外祖手下的哪個幕僚嗎”
“是二姐夫呀,他的學問是祖父說過最好的。之前不是說了嗎,咱們姐妹正跟著二姐夫讀書,可就是我們不是那塊料,一碰上課本就想睡覺。”尚小霜回答。
“可二姐夫不是個白身嗎”
尚小霧回答“那是皇上大赦之后,之前還是戴罪之身呢。”
這個厲害了,方瑾凌忽然福臨心至,“難道二姐夫是從京中被流放到西北的”
尚小霧驚訝道“你怎么知道”
方瑾凌想到尚稀云曾提到過新政,頓時了然了,他問“二姐夫是不是姓高”
“凌凌好聰明哦,來京的時候,二姐特意囑咐過我們別提起來,不過你和姑姑不是外人,應該沒關系。”
原來如此,那果真是高自修的獨子了,聽說生死未卜,沒想到居然成了西陵侯府的女婿,簡直太巧了。
高自修可是公認的大儒,名揚天下,比之楊慎行更得人擁戴,是曾經主張新政的首腦人物,就是可惜沒能在流放之地熬過去,這才給了楊慎行出頭的機會。
作為大儒之子,這位二姐夫的學問絕對不會差,一想到這里方瑾凌便笑起來,“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見到二姐夫,請他指教呢。”
“啊,可我不想誒。”尚小霧直接暴露了學渣的本質。
尚小霜難得沒有跟她抬杠,反而善解人意道“凌凌,其實你不用這么努力,身體還沒好呢,反正有我們在,不著急功名。”你要是這么努力,她們還怎么活啊,西陵侯一定念叨死。
可方瑾凌能不努力嗎
方瑾凌想起劉珂那頭大尾巴狼,這人別看做事四五不著六,想一出是一出,但是分寸拿捏可是剛剛好。
貴妃和景王不死心,準備給他另娶王妃這件事定然不是最近幾天才發現的,結果一直等到尚輕容和方文成和離,成功帶走所有家產包括方瑾凌本人之后,劉珂才打著鳥的名義過來討人情。
為什么
還不是因為人之前根本就沒把他當回事
當然方瑾凌也沒資格埋怨,誰讓他現在是個一無是處的小少爺呢要是換做一個朝廷高官,待遇就是兩碼事了。
所以啊,雖然他似乎好像已經拿到了劉珂這艘輪船的船票,但是究竟能坐上哪個艙位,還得看他自己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