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輕容有些不敢相信當初的胖團子今日成了“土匪頭子”,“未雪,真的假的,你這是”
尚未雪矢口否認,并且給了落羽和無冰一人一記響頭“死丫頭,少污蔑我,你們問問多金,我是那種人嗎”
錢多金清了清嗓子,剛要開口說話,尚未雪犀利的目光射了過來,他輕輕一嘆,揚起笑容響亮地說“當然不是,我家娘子威風凌凌,正氣凌然,如戰神一般搭救我于水火之中。幸好那天我死賴著她,不成親就不讓走,這才能讓她妥協,同意我進尚家大門。”
尚未雪得意道“聽明白了吧,我那是英雄救”看了一眼不美還湊合的丈夫,她擺擺手,“就那個意思。”
周圍的姐妹聽了臉上的表情盡是一言難盡。
尚小霧艱難地小聲問“三姐,這天底下還有比你更不要臉的嗎”
尚未雪哼笑了一聲“當然有,今天不就見到了一個”
這倒是,能用這個荒唐至極的辦法拒婚的也就這獨一個,而這出主意的
眼看著眾人的視線要落到自己,方瑾凌連忙裝作迫不及待地模樣,笑問“大姐姐,面團是不是已經好了,可以搟面皮了”
“對,已經發起來了,來來來,我和稀云搟面皮,其余的都包餃子,愛吃什么餡兒,就包什么餡兒。”
“多包點,晚上餓了當宵夜吃。”
“放個銅板進去吧,誰吃上了來年走大運。”
“好嘍。”
笑笑鬧鬧很快到了深夜。
此刻被封為驚世大奇葩的劉珂卻不在府里聽當紅戲班子唱戲來悼念他的“王妃”,而是溜達著出了門。
宵禁之下,街上已經沒有人了,連天上的月亮都只剩下淺淺的一個彎,小團子提著燈籠,瑟縮著脖子,跟在劉珂的后面,一雙小眼睛無處安放,心驚膽戰的問“殿下,皇上召您回宮,咱們真的要抗旨嗎”
劉珂沒有回頭,照舊蒙頭往前走。
“殿下”
“他翻來覆去也就罵上那幾句,有什么好聽的,有本事派人把我抓回去。不過估摸著他也懶得折騰,見到我,說不定還得被氣死。”
小團子“”大概這天底下也就只有他的主子敢把氣死皇帝掛在嘴上。
聽得多了,小團子也就麻木了,他借著微弱的燈光周圍看了看,“殿下,這么晚了,您這七拐八拐地要去哪兒”
話音剛落,就見前面的劉珂突然停下腳步,小團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就這么直愣愣撞上了他的后背,捂著鼻子痛得眼淚直飆。
劉珂不僅毫無同情反而嫌棄道“你怎么就這么笨吶,都說了別跟過來,你非得跟。”
小團子委屈道“這不是怕殿下遇到事沒個使喚人嘛。”他抬起頭看著面前,頓時愣住了,“到了”
“到了。”劉珂拿過燈籠,朝前面走去。
然而面前一眼看到頭的白墻黑瓦讓小團子有些懵,他轉了一圈,沒找到門,疑惑道“殿下,這不是別人家的后墻嗎,您是不是走錯了”
可惜劉珂沒搭理他,提著燈籠左看看右看看,找到了不遠處不知是誰擱在墻角的麻袋和破磚頭,然后將燈籠塞回小團子手里,又脫了自己的披風掛在他手上,自己則撩起礙事的下擺塞入腰帶,開始搬麻袋。
這番動作讓小團子著實不解,“您這是干什么”說著就湊上去要幫忙,“讓奴才來吧。”
劉珂卻嫌他礙事,“邊上呆著去,燈籠抬高,給爺照著。”
“哦”
劉珂將磚頭和麻袋搬到一處較為隱蔽的墻下,抬頭看了看,然后抬手和氣,后退幾步。接著猛一個沖刺,一腳踩上麻袋,提氣使勁一跳,雙手就攀住了墻頭。
身后小團子見到這一系列的動作,眼睛都瞪直了,脫口而出道“殿下,您怎么爬人家后墻”
這聲音有點大,劉珂額頭青筋一蹦,很想滅了這愚蠢之極的奴才,他回頭低吼道“你忒么再喊重一點,全京城都知道爺在爬墻”
小團子頓時捂住嘴,嚇得連連搖頭。
劉珂深吸一口氣,接著雙手用力,身體攀著墻壁往上,最后輕巧地翻過了圍墻,很快就沒人影了。這矯健的身手,可見平日里沒少干這種事。
黑夜里,小團子一個人提著燈籠等在外頭,四周寂寥無聲,讓膽小的他著實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