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珂立刻否認“那肯定不會是爺。”
方瑾凌幽幽道“可迄今為止,就您爬墻了。”
劉珂“”這居然還洗不清了他看向方瑾凌,后者微微翹著精致的下巴,小模樣很得意。
他想了想,于是道“爺雖然爬了,可最后好像是你帶進去的。”
方瑾凌臉上一僵“”差點忘了。
“胳膊肘早往哥哥這邊拐了吧”劉珂眉毛飛了起來,占了便宜似的露出惡劣的笑。
方瑾凌撇了撇嘴,拿出殺手锏,“不如再大聲一點,讓我姐也聽聽。”
“聽什么”尚初晴看過來。
“咳咳。”劉珂端正臉色,“還是說正事吧。”
方瑾凌深以為然。
于是羅云道“今年大寒災,北方尤為嚴重,這一路上咱們也遇上過死在路邊的百姓。若是尸體還完整,必然是瘦骨嶙峋,若是不完整被畜生啃食了,也能從破碎的衣裳看得出此人饑寒交迫,走投無路,越往雍涼,這種流民的尸體就越多。”
這段話,羅云說的很沉重,作為京城人士,他雖聽說過受災之地,百姓凍死餓死無數的消息,但京城向來歌舞升平,沒誰親眼見到過,總覺得很遙遠。然而這次護送劉珂遠赴雍涼,他算是真正體會到了什么叫做餓殍遍野,滿目瘡痍,看得人遍體生寒,悲痛不已。
而這個現象方瑾凌早有心理準備,想當初尚家從西北趕到京城的時候,正是寒災最嚴重的時刻,一路上不知道看到過多少死人,多少絕望的將死之人,饑餓的豺狼就在徘徊附近,甚至等不到人咽氣就撲了上去
事后尚家姐妹描述的時候,那種無能為力感,戳動每一個人的心肺。
“但是就在方才探哨回來稟報,在前方五里地的高坡下,有數十具身上帶傷,皆衣不蔽體的尸體,看腐爛的程度,有些兩三天,有些則可能更久。”
方瑾凌立刻聽到關鍵,“難道不是流民”
羅云看向了尚未雪,后者說“不是流民,這些尸體雖然衣裳破碎,但明顯是被人扒下來的,而且手上有長期帶飾物的痕跡,雖然離死亡已經過了幾天,但是天氣冷,還未腐爛,看得出來尸體結實,有的甚至可以說肥碩,絕對不可能是餓了一個冬天,面黃肌瘦的災民,我親眼所見。”
“那三姐姐的意思,他們是什么身份”
“行商。”
劉珂問“匪徒干的”
尚未雪說“極有可能。”
“數十具尸體”劉珂與方瑾凌對視了一眼,“這恐怕不只一個兩個的商隊吧。”
尚未雪道“西北冬季太寒冷,又逢過年,這個時候很少會有商隊經過,只有開春,才會陸陸續續地各地壓貨趕來,算著時間,這幾批應該是最早的行商了。”
“尚三小姐很了解。”
“多金早些年走南闖北,對這些比較熟悉。”
“這樣看來這些商人似乎都交代在這里了,話說土匪這么不講究嗎,謀財還害命”劉珂不解,“這里只有一條官道吧。”
尚未雪回答“對,只有一條官道通往雍涼,但是往常不會這樣,匪徒都知道,若是將商人都殺光了,以后不敢再有人來,這土匪窩也就不會存在。所以一般有經驗的商人都會提前備好銀兩,專門用來買路,匪徒之間也達成共識,拿足好處就放行。我跟多金成親之后,陪他走過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