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輕容簡直愣住了,與林嬤嬤互相看了一眼,忙追問“什么辦法”
“那位楊大學士。”
方瑾凌忽然提到這個人,令尚輕容百思不得其解“這怎么說”
“娘,您有沒有想過,爹難道只是養了十多年的外室嗎”
方瑾凌這么一說,尚輕容頓時若有所思“你是說”
“我不相信楊氏給爹做外室時,一分銀子都沒有送到流放地去打點他的父兄,結合我爹成親之前云陽侯府一貧如洗,欠著外債糟糕家境,娘,您說那花的都是誰的銀子”
“楊家從上到下都欠著您,他怎么還有臉放任爹打您嫁妝的主意”燈火映照在方瑾凌的臉上,襯著他蒼白如雪,可那雙眼睛卻灼灼明亮,好似耀眼星辰。
有些事不能細想,想得越深,就越心寒。
尚輕容仿佛墜入了深淵寒潭,冰冷刺骨。
忽然,手上傳來一點暖意,卻是方瑾凌遞了一杯熱茶過來,“娘,暖暖心。”
冰涼的手指一旦接觸溫暖,仿佛一下子從深淵被救贖,來到這人世間。
尚輕容喑啞道“凌兒,娘太傻了。”
方瑾凌扶著她坐下來,安慰“不,是您善良,而那些人太過得寸進尺,貪心不足。”
尚輕容一直都覺得體弱多病又心思細膩的兒子,如一朵嬌花,不管多大,都需要她的細心保護,她這輩子都要將方瑾凌護在身后,替他遮風擋雨。可不知什么時候,她的兒子已經成為她的依靠,在無助受傷之時,支撐著她走下去。
“我兒長大了。”
方瑾凌微微一笑“過了年,我就滿十五,不再是小孩子。”他握住尚輕容的手,懇求道,“您若信凌兒,那和離這件事,您聽我的,可好”
尚輕容沒有猶豫,點頭“好。”
“現在我有兩件事要拜托娘。”
“你說。”
“第一件事,請娘盡快核對您的嫁妝,特別是缺少的部分。”
林嬤嬤聽著,積極道“少爺放心,老奴明日就開始整理,哪怕缺了一根絲線都得補上,絕對不便宜那些賤人”
原本林嬤嬤就不愿意,這會兒聽方瑾凌的意思不僅不用將尚輕容的嫁妝送出去,甚至還能要回來,立刻充滿了干勁,恨不得現在就擼起袖子打開庫門。
尚輕容粗粗一算“那侯府可得傷筋動骨了。”
林嬤嬤哼了一聲“活該。”
然而方瑾凌卻道“不僅如此,娘在這府里苦心經營十多年,攢下不少家底,這些不可能平白無故變出來,怕是娘用自己的嫁妝當本錢才換來的,那就請娘將這部分整理出來,和離之時我們也一并帶走。”
“這”尚輕容聞言簡直驚訝不已,她再一次與林嬤嬤交換了眼神,接著齊齊望向方瑾凌,“會不會過了”
方瑾凌捧著熱茶微微一笑“既然侯府本身什么都沒有,全是用您的嫁妝填的,所謂妻之財,夫不可奪,亦不可過問,那么由嫁妝產生而來的收益和進項自然也歸您所有換句話說,除了我爹這些年來的俸祿和爵銀,以及他當初娶您時侯府里本身存在的家產以外,都該是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