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這么認為,我也不想多言。不過你若是想找人評理,大可宣揚出去,看看是究竟是誰在丟人”尚輕容說完,再也不看云陽侯一眼,直言,“送客。”
拂香和清葉如同門神一般走進來,面無表情地對云陽侯做了一個請勢。
若是這么走了,云陽侯豈能甘心,只是他再要爭論怒罵,就聽見尚輕容不耐煩道“把我的劍請出來,荒廢許久,也該重新練起來了。”
這一聲下,云陽侯猶如被掐住了脖子的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看到了尚輕容眼底的戾氣,最終一忍再忍,甩袖離去。
云陽侯一離開松竹院,尚輕容則重重地吐出一口惡氣,罵道“賤人。”
“夫人莫要生氣。”林嬤嬤安慰道。
尚輕容點頭“放心。”接著她又吩咐道,“派人去賬房守著,若是有人敢來硬的,直接給我拿下”
楊氏一言中的,果然見到灰頭土臉回來的云陽侯,她心里暗笑,不過面上卻還是溫言柔語地寬慰“成哥別擔心,夫人正在氣頭上,您就別去找不自在了。”
“可是”云陽侯將尚輕容苛刻的意思傳達,面上無光道,“讓我用下等窮酸才用的麻文紙,傳出去不得讓人笑話”
又不是沒用過,最次等的墨和筆也用了好多年呢。
不過楊氏雖這么想,但言語卻溫柔道“無妨,妾身那兒還有不少體己,足夠成哥花銷一段時間了,不管如何,就是委屈我跟玉兒,也不能讓侯爺有失體面。”
如此善解人意,讓云陽侯簡直感動不已,握著楊氏的手久久不放“雪兒,我必不負你。”
“成哥真是的,我們是一家人,何必分出彼此。”
可惜,楊氏沒想到的是,她自己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拂香默不作聲地走到她的身邊,送上一盞茶,垂低著頭,小聲道“夫人,那對母子已經從小門進來,奴婢將他們安置在聽雨軒,人手也送過去了,不過”
尚輕容眼神未動,接過茶盞呷了一口。
拂香繼續說“楊氏派身邊的丫鬟出府,往楊家去了。”
尚輕容手上稍稍一頓,林嬤嬤聽著說“怕是去跟楊大學士告狀。”
本來已經明目張膽地進了大門,哪怕看似做小伏低,也是盛氣凌人的,沒想到尚輕容更強勢,受了好大的驚嚇不說,還得灰溜溜從側門進,可謂丟臉。
楊氏不是個安分的,豈會就此吃虧,必然要找靠山。
方瑾凌聽著,不禁擔憂地看著尚輕容,他雖不知道來龍去脈,可是之前聽著只字片語,也知道這妾室的身份不簡單。
尚輕容見此搖了搖頭,笑著寬慰“無事。”她轉頭吩咐道,“這屋子有點冷,再去加點炭火,注意,別熏著凌兒。”
素云應了一聲就下去,卻不想跟剛進來的云陽侯差點撞到一下。
“啊喲,素云姑娘,你走路小心點呀,沒看到侯爺”云陽侯身邊跟著進出的文福攙扶了主子一下,忍不住責怪道,然而話未說完,一抬頭,看到拂香那門神般的眼神,頓時訕笑地沒了聲響。
只聽拂香道“還不快去,別冷著少爺,旁人不關心,咱們夫人身邊的可不能不上心。”
素云二話不說,連行禮都好似忘了,匆匆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