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西平,是你”商振仔細一看,認了出來,“你還活著”
“商振老賊,你死了,我都會活得好好的。”李九斤冷笑,“當年北晉王國內亂,你們商氏趁亂奪權。晉王陛下不得已率部離開晉華城,一路遭受你座下鷹犬的追殺,死傷慘重,朝不保夕。當時的晉城王子還有襁褓之中,為了使他不致于遭到你們的毒手,晉王陛下想出了一個計策,他找來了一名嬰兒,用作小王子的替身,將自己的爵位令牌和冊封文書都放在這名嬰兒身上,然后由我帶著這名嬰兒還留在北晉王國,隱姓埋名。之所以還留在北晉,不是遠走高飛,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可以將他推出來,就算以后被你們商氏找到殺死,你們商氏也只會認為自己所殺的是真正的王子殿下,從而使真正的王子,得以保全。”
晉凌全身冰冷,他的指甲已經深深地刺入了掌心的肉中。
這么多年以來,他一直對自己的身份確信不疑,沒想到,今日所見所聞,竟然是自己生命翻天覆地的所見所聞
自己只是個替代下屬卻是真身
“不,這不可能”他不由得失聲喊了出來,紛繁復雜的感情糾葛在心頭,讓他近乎瞬時失控。
“晉凌,我知道這讓你很難接受,不過我所說的都是真的。”李九斤嘆了口氣,唏噓不已地說道,“我也不想就這樣揭穿你的真實身份,可是現在,真正的晉氏遺族少主已經將身份公開了,你的身份也就再無藏著的必要。你的真實身份我們不得而知,我們只是知道,你是戰亂之時,被孫意涵先生在一處廢莊撿來的。”
“孫先生也知道我的事”晉凌的心跌到了谷底,不過馬上又急切地追問,“那么你說,我不是晉南山之子,我的真實身份又是誰”
“他只是將你撿了來。他也不知道你的父母是誰,也不知道你后來被替換作了晉城的替身。他只知道有一天晚上,剛出生沒多久的你,莫名地爬到他的屋前大哭,他出來一看你,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以為有緣,就收養了下來。沒兩天,因為我需要一個替身,便向他要了來養。當然,我并沒有說明要你的真實原因。他也一直被蒙在鼓里。稍過幾個月,他便把這事給忘了。以致于你大了之后,他根本想不起當初這一段際緣。”李九斤說道。
“而真正的晉王之子晉城,則是流落在孤竹的一處秘地,偽稱自己是北晉戶部官員晉剛之子。這事除了少數北晉王族的高層,也就只有我知道。在晉剛死后,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聽明白了吧。”晉城冷冷地說道,“我才是真正的北晉王子。你晉凌,只是一個不知道哪里撿來的野孩子,只是個替身而已。”
此時,晉城已經由原來的慌亂變得冷靜下來,他淡淡地說道“怪不得今日這拜月節宴上發生這么多奇怪的事,原來是你們聯起手來要一起奪取,不止要奪商王的王權,還要奪我這晉園少主的權力。只是奇怪,晉園是我一手創建的,跟我是不是北晉王國王子的身份,沒有半點關系。你們愿意認我為晉氏少主,我便算是少主好了。你們不愿意認我為少主,我便不做這個晉氏少主。沒什么大不了的。至少,我還有自己的晉園。”
“很好,晉凌,我也聽明白了。”商振冷笑道,“原來是你們晉園的內訌奪權啊”
“商振老賊,你閉嘴”晉南崖暴喝道,“晉園能夠到今天如此規模,青涵和晉城居功甚偉他晉凌長年在外,除了開始時用心經營了一段時間,其它大部分時間都是青涵和晉城打理所以說就算是晉園,也不全是他晉凌的大部分,是青涵和晉城的”
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晉凌終于冷下心來了,你們不仁,別怪我不義。
“晉南崖,你一把年紀了,好意思嗎”他出言相譏,“別說我對你有救命之恩,就算是我與你素不相識,說出這番類似強取豪奪的話來,你一張老臉不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