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這片戈壁灘上仍是吵嚷一片。除了白鹿靈院的人之外,又先后有四五撥大大小小勢力的人在四周扎下營帳。有的勢力的人不耐夜晚的寂寞,索性喝起酒來,吆五喝六的,好不喧鬧。
他們這一喝酒,晉凌被勾起心事,酒癮上來,索性從仙語鐲空間里取出置辦的晉牌曲酒,也獨自喝了起來。
“這酒不錯啊。”雷天鵬聞見酒香,鼻翼一動。
“是來自北晉王國晉園的好酒。雷團長來喝一杯”晉凌問。
“正有此意。”雷天鵬喜道。
于是晉凌便擺了幾個杯了,邀請附近有意的幾個捕奴團成員一起喝了起來。雖然知道這些人不是什么好鳥,總算相遇一場。
“晉公子與剛剛那些什么來自永夜帝國的年輕強者們是相識的”雷天鵬一邊喝著,一邊有所顧忌地問道。
“算是認識的。”晉凌說道,“也不算太熟。”
“哦。”雷天鵬若有所思,他必須要再次權衡此前定下的計策了。從種種跡象來看,面前這個少年人,背景深厚,并不好惹。
“雷團長一直在這片鬼方沙漠里討生活”晉凌裝作不經意地問。
“近蠻澤以南,包括三蠻,都算是不毛之地。”雷天鵬說道,“更別說這茫茫數千里的鬼方沙漠了。這片這地方,能討得什么生活”
他嘆了口氣,“實不相瞞,我們另有營生,想必你住在羊角驛也聽說了些,我們都是販奴者,我也是捕奴團的團長。這份營生,在世人眼里,可不太上得了臺面。”
“不過。”他話音一轉,“我是在家鄉犯了死罪才逃出來的。這么些年來,過得都是有今天沒明天的日子,上不上得了臺面倒無所謂了,能活著才是最要緊的。活著倒也罷了,能活一天,就活得痛快,有錢花,有酒喝,有肉吃,這才是最要緊的”
晉凌哈哈一笑,這雷天鵬倒也坦蕩。這副模樣,讓他想起了花狼幫幫主譚花郎,二人倒頗有些相像之處。
除了白鹿靈院之外,眾人大部分都喝到夜深才沉沉睡去,這處戈壁灘才得以恢復安寧。除了少數守夜人的聲響以及酒鬼們的鼾聲之外,再也聽不到其它聲響。
晉凌安頓小黎睡下,自己卻無心睡眠。因為他發現,隨著酒氣在血脈中的涌動,所中的紫心魔蠱之毒,毒性似乎也更加劇烈了些。
而自己對于那門晦古塔方向所傳來的感應,也更加地強烈。雖然強烈,卻很是飄忽,忽而在一側,又忽而在另一側。
他看向南方,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心緒。
次日早上,在附近宿營的大小勢力或是散人仙士陸續啟程動身了。晉凌二人也隨著捕奴團前行。一路上所能見到的人類遺跡也越來多越,保存得也越來越全,及至后來,甚至出現了一片又一片的房屋。
當然,房屋也只余下殲垣斷壁了。
近中午時分,他們看見了前方一片殘破城鎮般的掩沒在風沙中的地方。在這湮沒般的城鎮正中,聳立著一座高塔。
這是一座月白色的塔,聳立在殘破的垣壁之間,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塔身約有十余層高,塔頂尖細,四周圍繞著無數飛舞的黑色氣息。
“那便是矗立近十萬年而不倒的門晦古塔了。”雷天鵬向晉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