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請允許他走向死亡。
為了一墻之隔外的好友和決心要保護的朋友家人以及更加遠大的利益。
鳴海光斂下的眸子在黑暗中顫了顫,痛苦如同流星一般瞬間劃落,在腐爛而寂靜的心臟深處砸出一個無法自愈的深坑。
他張開嘴巴動了動,半晌才后知后覺的聲音。
“只要你不是臥底,就可以活著。”
諸伏景光一動不動。
鳴海光移動了一下身體,做出了極為大膽且冒險的舉動他在伏特加和監控的死角處握緊了諸伏景光的手腕,再次咬緊了牙齒死死低聲將剛才的話重復了一遍。
“綠川唯,只要你并不是臥底,就可以活著。”
六分三十秒這個時間早已經超過了。
就在這一刻,倏然間感到一陣涼意襲來,有什么東西緊緊抓住了溺水的諸伏景光,將他拖了上來。
潮水褪去,諸伏景光驟然清醒過來,那雙布滿了血絲的眼睛凝視著面前的人,整個人如同剛剛脫水一般大口呼吸起來。
雪莉看了眼時間,皺了皺眉開口提醒“斯科特”
鳴海光背對著雪莉和伏特加,看著滿頭汗水、濕漉漉的好友,在黑暗中微微抬了抬嘴角。
成功了。
他不知不覺出了一身的冷汗,不動聲色地松開了死死握著對方手腕的冰冷右手,繼續詢問“綠川唯,你是否是警方派來組織的臥底”
“不是。”
綠川唯喘了口氣,斂下眸中復雜且困惑的神色,垂著頭虛弱且迷離的答道。
“不是我。”
伏特加聽著有些納悶,不禁生出幾分懷疑“又不是外面就剩下兩個新人了。”
雪莉冷冷道“包括這個在內,每個人你都親眼看過一遍,還懷疑什么”
伏特加自然無話可說,如果說非要有一個能夠讓他挑刺的點,大概只有這幾支雪莉從實驗室帶過來的吐真劑,然而,這一個又一個新人被注射藥物之后的模樣,就連他自己看的都心生寒意,要說格蘭威特和雪莉作假,也實在沒有立足點。
鳴海光倒是無所謂地笑了笑“不是還有兩個么”他解開了綠川唯四肢的束縛帶,示意伏特加將昏迷不醒的人帶出去繼續換人。
禁閉室的大門再次被打開,安室透沉默地看著昏迷不醒的好友被伏特加帶到一邊,心中已經分不清是恐慌還是沖動之后的麻木。
一切正常至少這意味著,hiro應該是挺過來了。
盡管覺得不可思議,但安室透無比清楚,自己接下來還有一道巨大的難關要過。
伏特加轉過身,正欲繼續點人。不遠處一直一言不發的皮斯克卻突然間走過來,問道“你們剛才,是不是用時太久了是發生什么狀況了么”
伏特加愣了一下。
皮斯克微笑著說道“我個人對藥物研究比較感興趣,剛剛無聊時順便記錄了一下每一位進出房間之間所用的時間,如果我沒有錯誤記錄,在剛才這位先生之前,其他人所用時差不多都在八分鐘左右這個時間點,而剛剛這位,用時總計十分五十秒,遠遠超過了平均時間。”
一旁的琴目光冰冷的看向鳴海光“怎么回事”
鳴海光無奈地聳了聳肩,“皮斯克先生,你應該也知道,吐真劑的藥效本就會因為用藥者本身的身體和精神狀況而有所不同,如果我沒記錯的,剛剛這位新人是狙擊手沒錯吧”
他看向琴酒“g,新人的資料你都看過,一個能和基安蒂水平相當的狙擊手,和剛才那群廢物不一樣,應該也很正常吧”
場面寂靜了片刻,沉默了須臾的皮斯克頓了頓說道“斯科特所說的確實有可能,是我剛才忽略了。”
“行了,不要再浪費時間。”
琴酒冷笑了一聲,視線移向場中僅剩下的兩個人身上,殺意濃烈。
“看來,那只蟲子,就藏在剩下這兩個人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