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對方口罩下的臉,眼中難以抑制地閃過幾近不可思議的光芒。
“是你”
“沒錯。”
伊勢谷正清勾起唇,上前幾步,擦著肩膀在鳴海光耳邊留下低語。
“我想你應該不會忘記我的。”
“今天只是帶一些對你感興趣的人一起來和你打個招呼。”
“殺人兇手先生。”
鳴海光的雙眼不自覺長大,他呆呆立在門口,直到伊勢谷正清離開都沒有發覺。
他像是被人無形之間向外推了一把,如同一個不適應陽光的犯人突然暴露在陽光之下,無數漆黑的鏡頭包圍住了他,讓他無論如何都掙脫不開。
“鳴海警官,請問對于最近網絡上熱議的有關于你父母的死亡案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網絡上很多人都在說你父母的案件有疑點,請問你是否知道什么”
“鳴海警官,你是為了給父母報仇才成為警察的嗎”
“請問最近那段槍擊直播你看到了嗎那位黑警和你父母的案子有關是真相嗎”
不知過了多久,從太陽穴傳來的鈍痛感才遲遲襲來。鳴海光站在人群中被無數次推推嚷嚷,他的神情卻依舊如白紙般一片空白。
嗡
這一刻,鳴海光突然間什么都聽不見了,尖銳的耳鳴聲充斥著他的大腦。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鳴海君”
“鳴海警官”
仿佛早已經煙消云散的第二人格如同命運對他的審判一般在深淵處默默低語。
我想你應該不會忘記我的。
第一次殺人,第一次手染鮮血,你敢忘么
殺人兇手先生
有的時候現實就像是個怪誕的圈,兜兜轉轉最后居然還是又轉了回來。很多想要逃避的、用謊言加以掩飾的東西,最終還是得要去吃這個苦頭。
他是一把鈍掉的刀,但即使如此,作為最初的實驗品,哪怕拖著一把剩骨殘軀,組織也會利用宮野家的長子直到什么也不剩下為止。
黑暗早在十年前就在他身上編織出了一張巨大的網,他逃不出去。
那些屬于宮野海里的,年少時幻想過的,不論是理想還是約定都再也無法死灰復燃,連同一顆完整的心都早已經丟的七零八落了。
不要逃避了,宮野海里和格蘭威特一直都是一個人啊。
“我”
那一刻他突然間意識到。
我無法否認。
聽到風聲急匆匆跑出來的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滿臉蒼白的青年恍若一瞬間被什么東西壓垮了一般,帶著那些無形間所堅持和背負的東西一齊轟然倒塌。
墜落。
世界再次重歸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