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伊勢谷正清復仇的日子遲早將會到來,鳴海直人也不知道,搭檔這么做,究竟會達成所愿還是飛蛾撲火,他們都不愿去深思這件事情,在組織這幾十年足夠把完好的人變成麻木的行尸走肉,無論是他還是伊勢谷正清,他們的手上都已經沾滿了洗不干凈的血。
這樣的人通常不得善終。
他們抱著逃避且得過且過的心態活到了現在,宮野海里的出現是個意外,卻也像是命運軌跡中早已預定好的一環,他們三個多么相似,誰又能不知關于組織那對瘋狂科學家的事跡,被親生父母送上實驗臺的少年看起來甚至比他們當初還要更慘上一些,卻又帶著他們所無法理解的純粹與堅韌。
鳴海直人不難看出搭檔故意接近抱著幾分利用對方的心思,但每次去伊勢谷的公寓,看著兩人交流時搭檔無意間露出的真切笑容,他又不免趕到有些茫然起來。
太矛盾了。
朗姆臨時發布的任務是讓三人去替他交易一樣物品,交易完成后,他們要將東西轉移到杯戶町一丁目14番的一個臨時安全屋,交接人代號朗姆。
除了宮野海里外,屋里的另外兩個大人在最初聽見這個代號時共同震驚了一瞬,伊勢谷正清瞬間冷下臉,一言不發地轉身上了樓。
宮野海里和鳴海直人都是不被允許上去的人,他們對視了一眼,紛紛在對方眼中看見了些許憂慮。
十分鐘后,伊勢谷正清面色如常地從二樓走下來,三人出發,照常是鳴海直人負責開車。
自從宮野海里說完這個任務后,伊勢谷正清就短暫的陷入了沉默之中,就連剛剛鳴海直人幾次開口試圖談話都沒有得到回答。
車內一片沉寂,鳴海直人抬眼,透過后視鏡看到了坐在后座的宮野海里略顯疑惑的目光,他皺了皺眉,突然間意識到,這對于搭檔來說無疑是個好機會。
他們并沒有接觸過朗姆這個任務,但組織幾乎所有人都在傳,這位是組織中最為接近那位先生的存在,也是現今他們已知的,唯一一個有可能知道boss身份的成員。
如果伊勢谷復仇的對象真的是整個組織那么他絕對不會放棄朗姆這個切入點。
鳴海直人握緊了方向盤,心跳逐漸加速,他將車停在了交易地點附近商場的巷子里,看了眼伊勢谷正清,帶著宮野海里率先下了車。
宮野海里沒有說話,他知道伊勢谷正清煩躁時向來喜歡抽一根煙,他們站在車外耐心地等待對方抽完了煙,打開車門下了車。
伊勢谷正清背著裝著狙擊槍的琴包,逆著光看不清神情,淡淡道“走吧。”
還是往常的部署,只不過這次三人的位置互換了一下,以前總是負責在前面沖鋒陷陣的伊勢谷正清這次躲在后方通過狙擊鏡觀察交易現場,由鳴海直人和宮野海里兩人負責現場交易。
鳴海直人本以為,這次的任務這么突然,又和那位大名鼎鼎的朗姆聯系上,應當不會那么順利才對,沒想到,在他和宮野海里達到約定好的交易現場五分鐘之后,十分順利地帶著交易物品出來回到了車上。
在另一個大樓樓頂待命的伊勢谷正清回來還需要一定的時間,回到車上的宮野海里和鳴海直人還有些懵,他們雙雙陷入了沉思,三分鐘,幾乎同一時間面色凝重地下了車。
宮野海里飛快撥通了伊勢谷正清的聯絡,電話那頭滴滴響了兩聲,掛斷,再次撥過去已經提示關機。
向來表現得沉穩的男孩第一次對鳴海直人露出了恐慌的表情,他是三個人唯一被瞞在鼓里的那一個,大人們什么都不準備告訴他這個拖累和小吉祥物,但這并不代表他對于所有一切毫無察覺。
“鳴海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