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見了鳴海直人無比決絕的話語。
“海里。”
“你要活著,活下來”
“格蘭威特的事情雖然告一段落,即使boss那邊沒有說什么,你這段時間在組織內想必也過得比較尷尬吧”
“這也沒辦法,比較我和格蘭威特搭檔了幾十年,他突然被查出是個叛徒,說起來我也很意外啊。”
男人溫和的聲音忽遠忽近地回蕩在宮野海里耳邊,他微微動了動手指,費力地睜開了眼睛。
“小家伙終于醒了。”
房間里的椅子被拖動了兩下,很快,剛才還在交談的兩個人分別站在病床兩邊。
“鳴海先生貝爾摩德”
還沒說兩句話,躺在病床上的男孩頓時感到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疼痛起來,他艱難地張開嘴巴呼吸了兩下,重新閉上了眼睛。
看到這一幕的貝爾摩德聳了聳肩“看起來距離痊愈還需要一段時間啊。”
鳴海直人回以微笑,解釋道“小家伙原本在實驗室里就受了不少蹉跎,加上天生體質不好,成年累月積累下來一下子爆發了也是很正常的。”
男人維護的意圖已經恨不得擺在了明面上,貝爾摩德似笑非笑,甩了甩那頭漂亮的金發,她說“行,既然醒了,那就先去boss那邊匯報情況了,至于你的事,那邊希望你一周內能夠給組織答復。”
鳴海直人面不改色“沒問題。”
等到貝爾摩德合上門徹底離開,鳴海直人這才拎著椅子重新坐回了病床邊。
他先是伸手替強行忍耐著疼痛的人按了按穴位,直到男孩緩過一陣再次睜開眼睛,這才松開了手,整個人向后靠在椅背上翹起腿。
“整整三天。”鳴海直人松了口氣,“要不是我知道組織里的醫生又多么專業,我差點琢磨著要半夜把你偷出去送進醫院里。”
宮野海里眨了眨眼睛,半晌才反應遲鈍似的理解了他的意思。
“那家伙的尸體我處理了一下,選了個好地方,燒成灰全部灑進海里了,也不知道那個總是和我找茬的家伙能不能滿意。”
“嘖,可憐我這個小公務員的工資也不怎么高,租了艘游艇花掉了我小半年的薪水,我這個不顧家的丈夫要徹底變成靠妻族的小白臉了。”
宮野海里靜靜聽著鳴海直人啰里啰唆說了一大堆,明白對方是想故意活躍氣氛,所以他并沒有出聲打斷。
直到男人講的口干舌燥,滿臉寫著我都這樣了你這小鬼怎么還不理我的表情,他才輕輕發出了聲音。
“為什么鳴海先生”
“組織對待叛徒只需要抹殺就好,伊勢谷先生的身份和行動應該早就已經被組織埋在警察里的暗線截取報告給組織,所以哪怕抓住了人也不必再嚴刑拷問。”
“所以為什么,要讓伊勢谷先生以那樣的方式死去事先說好,我并不準備接受任何為了敷衍我這個十歲的孩子而隨便找的借口。”
“因為這是我選的路。”
“而我會獨自走下去。”
鳴海直人微微一愣,隨即有些危險的虛起眼睛。
他回憶起那一日他將宮野海里交給貝爾摩德后獨自驅車追逐伊勢谷正清在那個夜晚的海邊所看到的一切,內心仍舊無法克制地泛起涼意。
須臾,他開口道
“海里,你認為這個世界上,存在怪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