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摩德作為他這場“考驗”的見證者,自進入基地之后就默默跟在他的身后,一言不發。
這里看起來似乎已經被組織徹底廢棄,走廊里到處鋪了滿地沒有用的實驗器材和垃圾,整個基地內部空空蕩蕩,就連電路都被完全切斷。
這里曾經死過很多人,有和他差不
多大的實驗品,男孩女孩,他們在剛剛被送進基地時總是很愛笑,因為宿舍不夠的原因,大大小小被安排擠在一間房間里,很快便能打打鬧鬧成為朋友。
可直到實驗開始,這樣的笑聲就不復存在了,只剩下的空洞的絕望。
他們只能痛苦的看著住在一起的同伴一個接一個的死去,有些死狀慘烈,死前掙扎的叫聲凄厲令人心里止不住發顫,剩下活著的人只能在黑暗中依偎在一起,等待沒有光明的又一個明天。
他們都在迎接死亡,而這令人感到恐懼的死亡,到了最后,對這些人來說,卻已經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期待更加多一點了。
宮野海里站在走廊前,看著黑漆漆的路口仿佛像是張大了深淵巨口的怪獸,能吞噬掉所有的一切。他不知走了多久,終于在某處停了下來。
穿著白大褂的金發女人正站在不遠處的樓梯前,她用著那雙與他別無二致的眼睛仔細注視著自己。
宮野海里的手忽地顫抖了一下。
但只過了須臾他便立刻冷靜了下來,貝爾摩德已經說過這對他而言是一個考驗,那么也就意味著他不動聲色地抬起頭,將天花板上所有監視器有可能存在的位置搜索過一遍,隨即鎮定地開口“您怎么在這里。”
宮野艾蓮娜短暫地笑了一下,她并沒有解釋這個問題,而是朝著宮野海里招了招手,示意他走過去。
宮野海里下意識看了眼貝爾摩德,然后緩慢地走向對面的人。
原本宮野海里想在與宮野艾蓮娜幾步距離前停住,可對方卻在那一瞬間做出了一個出乎他預料的動作,她一把拉住了宮野海里的手臂,將他整個人扯到了自己面前。
面對宮野海里略顯詫異的神情,宮野艾蓮娜卻依然用十分溫柔的目光看著他。
“抱歉,海里,我騙了你。”
她低頭在他耳邊輕聲說。
“組織只同意讓志保一個人離開日本,那位先生會讓這個孩子在國外正常成長到大學畢業為止,這是我和爸爸和組織達成的交易。”
“聽我說那位先生現在正在看著我們。”
宮野艾蓮娜似乎預料到了宮野海里聽到這句話后的反應,及時按住了他的肩膀,壓低了聲音。
“你知道,如果你這次讓boss失望,會面對什么么朗姆負責的實驗室早在三個月前就從我這里拿走了美夢的實驗數據,他們對這種藥物進行了進一步的改良,現在就連我也不知道,新型的美夢對人體會產生什么樣的藥效,它或許會洗掉人的記憶,讓人真正變成隨心所欲操控的木偶。”
“如果你失敗,那位先生就會把你送上實驗臺。”
宮野艾蓮娜冷著臉。
“所以我不會,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我的孩子走向那樣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