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海直人看了一眼,笑了笑道“我的妻子,確實因為當年的事情,產生了很多的逃避心理,但這也是人之常情,在我看來,她其實是個容易心軟且善良的女人。”
“但愿如此。”貝爾摩德聳了聳肩,“boss那邊已經知道了病情,雖說他暫時同意讓海里離開東京去福岡暫住,但你應該清楚,那邊不可能放心一直讓人離開他的身邊。”
“召回海里的前提是,東京這邊的實驗一直沒有進展,不是么”
鳴海直人淡淡反問。
“銀彈實驗并不算是完全失敗的實驗,我想,boss這次這么急著給
代號將海里和組織徹底綁定,又同意讓人離開東京,應該是因為,原本準備通過海里進行的實驗對于boss來說還是太過于冒險,而朗姆卻那邊已經得到了最初想要的實驗數據了,對吧”
“你怎么會”貝爾摩德猛地抬起頭,質問道“你那天去追伊勢谷正清,究竟看到了什么”
“居然連你也并不完全清楚么”鳴海直人平靜地回以視線,“貝爾摩德,我不能說,因為我并不清楚,告訴你這件事的后果會是什么,但我想告訴你另一件事。”
“我并不是因為伊勢谷而突然改變了態度。”
就像當初海里質問他追蹤給伊勢谷正清那天究竟看見了什么,鳴海直人同樣不清楚,如果有了除他之外的人知道這件事情,那位先生以及躲藏在他背后的合作者發現之后會做出一些什么。
所以他說了謊,他編織了一個謊言,將所謂的怪物的故事模糊不清的說了一半,故意忽略掉了最重要的部分。
貝爾摩德也在問出口的那瞬間意識到了知道這個答案會給她帶來的危險性,她扯了扯嘴角,又恢復了往常鎮定自若的模樣。
“行了,今天你說的,我會當作什么都沒有聽過,至于海里那邊,到了福岡我會看著辦的。”
“不過既然決定正式領養,或許你這個父親應該給他一個新的名字那孩子沒了記憶,舍棄和宮野家相關的東西對他的病也有些好處。”
鳴海直人愣了愣“名字嗎”
和伊勢谷不同,他并沒有很多關于親生父母的記憶,鳴海這個姓氏對于鳴海直人而言大多時候都只不過是一個代號而已。
這一方雨傘外的世界風雨飄搖,那天色像是海水倒灌了過來,卷起的風云吹散了世間的所有光亮,鳴海直人眼前除了黑暗也只剩下黑暗。
在貝爾摩德之前,鳴海直人甚至從來沒有想過有關這件事情。他因此沉默了許久許久,最后突然發現,自己居然第一次想要,將視為代號的東西賦予某種意義。
鳴海直人隨即抬起頭,目光似是能夠穿過那層層疊疊的烏云,穿過艱難萬險與苦痛,看見什么。
須臾,他喃喃說出這個名字。
“hikaru。”
“naruihikaru。”
鳴海光。
意味著光會逆著風浪穿過永夜的深海,再次為人間帶來破曉與黎明。
而鳴海直人,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