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所有的一切,康眠雪這會兒終于明白,其中為何有著這么多,看似無法連接的疑惑。
果然真正的世家大族,如若是從外邊一時是打不死的,必定要從內里開始作亂。
這是如今尚且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康眠雪暫時將心頭翻滾的往事按下,仔細看著眼睛懵懂的小姑娘。
她在等待對方告訴她,知道的一切。
也許是康眠雪眼中的希冀,讓小姑娘有幾分得意,他這會子竟然少了很多剛才的膽怯,脆生生地說道“自然是認識的,我在庵中半年,曾經見過他三次。”
小姑娘伸出手指,掐算著時間,準確地將當時的日子說出“今年八月初五一次,六月初六一次,還有一次應當是過年之后。”
司徒源皺起眉頭,對方短短半年時光,竟然多次前往水月庵,從中可以發現北靜王,和水月庵之間絕對有些什么關系。
而康眠雪則想到一件事情,自己從天津出發,到達江南是六月初四這天。
而詭異的是,回到天津的時間正是八月初四,這是巧合嗎
如今這種情況,如若是說此事無有關系,康眠雪卻是萬分不信的。
她這會子忽然有一個,不太靠譜的想法,這個想法未免有些離經叛道,可是若真的仔細琢磨,未必不是假的。
想到這里康眠雪看向,眼神亮晶晶,望著自己的智能兒。瞧見小姑娘因為自己的視線,而微紅的臉頰,她忍不住莞爾一笑,帶著幾分調笑地詢問道
“智能兒,你可知道是靜虛想要見北靜王,還是北靜王要見靜虛。”
康眠雪的話看似正常,然而仔細品味其中卻大有不同。
如若是要見靜虛,證明尋求情報的那也是北靜王,如此一來,可以確定靜虛和北靜王之間,應該沒有從屬關系。
而如果是靜虛要見北靜王那就有趣了,證明靜虛可能是北靜王的情報來源。那么最少他們二人,會是所謂的合作者。
“智能兒,將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可好”康眠雪輕笑著,她眼神專注地看著眼前的小女孩,見到對方因為自己的笑容而越發靦腆,一雙杏眼笑得如同月牙一般。
這份語氣有著親昵,更有著不容拒絕的強勢,然而小丫頭不但未曾害怕。反而因為康眠雪的話,而微微顫抖,雙眸越發的閃亮起來。
“好,不管你想聽什么,我都告訴你。”智能兒雙眸閃亮地盯著康眠雪。眼前的這個人雖說一直極為溫柔,可是她身上的氣息是不亞于司徒源的強大,不,甚至比司徒源更加強大。
如果說司徒源那是壓力,讓她覺得有些害怕,那么康眠雪身上這份威嚴讓她向往。
智能兒只覺得自己的心快跳成一線,從喉嚨中直接出來。渾身都在戰栗著,她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魂魄一直在叫囂,想要像眼前這個人一樣,想要侍奉她。
縱然這會兒,智能兒因為激動有些迷迷糊糊,然而他仍舊聽明白康眠雪的問題。就在對方問出的下一刻,她馬上回答道“師傅一直就是北靜王的人。”
因為掉了一顆牙齒,偶爾智能兒說話會有些漏風,也因此許多音節她發的并不準確,比如這北靜王和北靜王就是如此。
也許是想要得到康眠雪的夸獎,只能而脆生生的回答,隨即又說道“師傅二十年前,就是為了前代北靜王,跟自己的好友割袍斷義。”
這一句話可是將整個書房點燃,馮紫英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難不成這里邊還有一些八卦
柳湘蓮也幾乎沒有辦法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二十年前也不知這位靜虛是他是否出家,如若是在家修行的居士狀態倒也是正常。
“這個我可是知道的,那位靜虛師太,本來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卻自幼身體孱弱,無奈之下,這才舍到了庵中。二十年前,她應該還是在家修行。”
康眠雪的話讓司徒源有些好奇,他不知道自己妻子是從哪里知曉靜虛的是的,不過夫妻之間十分有默契的,沒有詢問這句話。
康眠雪搖搖頭,這件事情,恐怕卻是瞞不住眼前之人。
想到這里,她輕聲湊近司徒源的耳旁,低語了幾個字。
看到對方,猛然睜大的雙眼帶著幾分,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康眠雪仍舊是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