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情況未明您別出來!”
不僅僅是紫蘇未曾放下戒心,便是那些奉命守著馬車大的將士們也不曾放下武器,誰又能保證這小姑娘不是敵人。
被警告了的安若瑜無奈,只得繼續窩在馬車里探頭看著外面,看著將士們將小姑娘看管了起來,看著那小姑娘害怕的哭得淚眼婆娑還不敢發出聲音,這會兒就連她自己都覺得他們像是惡霸了。
很快宋鈺便回來了,安若瑜高興的就要跳下馬車。
見此宋鈺差點沒氣得雙眼冒火,趕忙將人推了回去,穿成這個樣子出來她是忘記自己還是個女人了!
“如何?那邊發生了什么事了?”也顧不上掙扎,安若瑜連忙詢問了起來。
“一個男孩在被人追殺,身受重傷也不知能不能活,軍醫正在診治,你別出來,好好休息,明日還要趕路呢。”
“我還以為……”還以為那些人終于要動手了。
話還沒說完,那個被看管起來的小姑娘突然痛哭出聲,“哥哥!哥哥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快醒醒啊!”
探頭看去,只見那小姑娘跌跌撞撞的撲向了那剛剛被帶回來,滿身是血的男孩身上,剛剛還怯懦的恨不能離將士們八丈遠的小姑娘,這會兒卻能勇敢的越過看守她的小兵。
“啊!他們是兄妹!”安若瑜意外了一下,腦海里腦補出了一系列的劇情,看來是哥哥為了讓妹妹逃走,引開了殺手。
也不知道這兄妹兩個是什么身份,一個五六歲一個看起來也就十來歲,到底是惹了什么麻煩居然讓人追殺至此,連兩個孩子都不放過。
“哪來的小女孩?”皺眉看著這一幕,宋鈺疑惑,這荒山野嶺的,哪里冒出來的小姑娘。
“我正要和你說呢,剛剛你們走后,紫蘇就在棚子后面的干草堆里發現了她,她說是來避雨的,我瞧著這荒山野嶺的,她一個小姑娘估計是遇到了什么事兒了,見這里這么多人又有火光才冒險來躲雨,但是現在看來這小姑娘年紀小小心眼兒倒是不少,這是來我們這兒躲難來了。”
真是打臉,剛剛還覺得這小姑娘可憐,現在才發現自己才是最單純的那個,沒想到連小孩子都那么會騙人了,嗚嗚!
“那個男孩還有救嗎?”
說實話,她雖然覺得那小姑娘惹人憐愛,但她清楚的記得此行的目的,這荒山野嶺的,一個小姑娘出沒實在是太可疑了。
現在又來個哥哥,在這個時候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無法讓她放下戒心,得弄清楚才行。
“不知。”順著她的視線看向了那對兄妹,宋鈺搖了搖頭,“我們去的時候已經晚了,受了太重的傷,估計是活不下去了。”
對于這對出現得如此蹊蹺的兄妹,宋鈺自然是比安若瑜的警惕性還要高,都說‘義不掌財,慈不掌兵’,常年混軍營的宋鈺自然不會因為對方是兩個孩子而放松了警惕。
如果這兩兄妹真有問題,他倒要看看他們想要做什么。
就在此時,哥哥在軍醫的治療下蘇醒了過來,一睜眼就看到了小花貓一樣的妹妹,頓時露出了個笑容,“浣兒!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嗚嗚嗚……哥哥!你終于醒了!我們得救了!”浣兒眼里的淚水珍珠一般的顆顆滴落,嘴角咧開又哭又笑的。
“這是活過來了?”
穿上了外衣走了下來,她是在車上待不下去了。
宋鈺沒有回答,只無奈的緊跟在她的身邊走了過去,詢問的看向軍醫,“如何?能治?”
“唉!”看著兩個孩子,軍醫心中憐惜的搖了搖頭,“回國公爺的話,這男孩傷得太重了,荒郊野外的又缺少藥材,小的實在是無能為力,只能勉力讓他暫時蘇醒,回光返照罷了!”
軍醫的聲音不大,但該聽到的人都聽到了,小男孩苦笑了一聲,滿眼悲哀的看著妹妹,眼中滿是不放心,而浣兒則是嚎啕大哭了起來,哭聲里滿是絕望。
“不要!哥哥!浣兒不要你死!浣兒不要你死!求求你們,大老爺求求你們救救哥哥,浣兒可以當丫鬟,可以當牛做馬報答你們,求求你們救救哥哥!”
小丫頭哭得不能自己,跪在地上沖著宋鈺和安若瑜一個勁兒的磕頭。
安若瑜看得揪心極了,要不是僅存的理智讓她冷靜,她已經上前將人給扶了起來了。
只是很可惜,有些事情不是想怎樣就怎樣的,人類的生命便是如此,即便浣兒如此凄慘可憐,即便大家很想幫他們兄妹,但是做不到就是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