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著鐵水城主身軀的拉亞斯特,抵擋不住那一剎那爆顯的恐怖攻擊,如一顆炮彈一般劃出一道流線,重重的轟落在了百米外的地面上,
這一擊又加重了方才的震蕩,使得剎那間,便有數萬人遭到波及,
離得近的被卷入,血肉之軀連帶著鋼鐵鎧甲一起瞬間化為齏粉,
離得遠的,則是驚恐的感受著身下大地傳遞而來的痛苦悲鳴,身子發軟站立不住,
而這好似幻夢一般恐怖的一幕卻還沒有結束,
“嗡”
一道清冽的劍鳴響徹長空,
血色的殺戮之劍在主人的手中騰空而起,被耀眼的灰色卷著,宛若神射手彎弓上搭起的利箭,刺穿了空氣,劃破了穹窿,
瞬息之間追上了那被砸飛出去的身影,
深深的沒入了深坑之中,
下一秒,更加恐怖的地震降臨,
所有身處于此的士兵、將軍與法師們只覺得眼前發生的一切好似一場大夢,
夢里是末日的終點,
偉大的、來自天上的神明向著罪孽的土地投出了他那代表審判的長矛,
長矛崩碎了大地,將有罪孽的人化作漫天的血雨,
一萬、
兩萬、
十萬
沒人能數清有多少人遭到了審判,
但至少活著的人都心中知曉,
戰爭,結束了
這種時候,沒有人再會去想城墻坍塌、已是唾手可得的貝西利科城,
更沒有人再會去記起自己身穿的是聯軍與帝國軍的甲胃,
所有人滿腦子想的或許只有逃,這個始自生命最底層、最本能的沖動,
逃,
遠遠的逃,
離開這里,
離開這末日的谷地。
這混亂的戰場,在剎那間便有了更新的混亂,
若有人能在這時從天空向下望去,便會看到
數不清的士兵好似螞蟻一般以崩碎的深坑為界,一面向著遠處遁逃,而另一面則逃向了半面城墻后的都市,
那里,有著未被破壞到的城區房屋,
整齊規劃的街道、充滿著人類的生氣,
是與死亡冥域截然不同的世界
在只屬于人類的恐懼戰場,此時此刻,或許只有一個哦不,兩個人還勉強保持著僅有的理智,
“鐵甲軍所屬隨我殺奔出去”
那是突兀的聲音,與戰場的混亂格格不入,卻帶著亢奮的激昂,讓驚慌不定的士兵們找到了方向
循著聲音,他們的目光望向了源頭處,
在那里,方才本應跌落到城下的統帥,此時安好的站在墻頭,踩著滿地的碎石,
抓著一桿從一旁拾起的巨大諾克薩斯軍旗瘋狂的揮舞,而他的身邊,
一個滿身紅衣的女人平靜的收回了扶著德來文的手臂,默默的退后一步跟隨在瘋狂招呼著眾人的德來文身后,手掌卻落在了那被撒馬利人奉為圣物的紅刀上。
比起近乎狂熱的帝國軍統帥,
她的冷靜就像北地萬年不化的凍冰,隔絕了外界漫天墜落的血與石雨,讓自己煢煢孑立。
紅刀似乎變得更加沉默了自見過了鐵水城的消失后,
眼前的一切就再也不能將她的內心動搖,
此時此刻,她出現在這里,只有一個任務,便是保護帝國軍統帥德來文的安全,這是她的任務,也是那位改變了這場戰爭一切結局的男人,給她唯一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