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洲默默地掙開裴斯年的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面,故作輕松地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
“沒事,那個你先回去我,我有點事兒。”
裴斯年盯著凌洲的臉看了一會兒,他沒有阻止他或者說,知道自己沒有辦法阻止。
他抬手,將氣球系在了凌洲的衛衣帽子上跟其他小孩兒一樣。
“好,我回家做飯。”裴斯年摸了摸凌洲的頭,“你早點回家。”
凌洲低著頭應了一聲。過了一會兒,裴斯年忽然捧起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笑著說“小洲,我可以抱抱你么”
還沒等凌洲回答,裴斯年就緩慢又堅定地抱住了凌洲。
裴斯年抱著人,眼神卻看向遠處的顧成耀。
他這才露出如同怪物一般兇狠的眼神。
他像是換了個人,跟在凌洲跟前溫柔穩重的模樣大相徑庭。
裴斯年偏頭,在凌洲臉頰上落下一個吻。他抬眼,陰森地看著顧成耀,無聲地彰顯著自己的存在。
不遠處的顧成耀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沉默地站在冷風中,不知在想什么。
裴斯年提著菜回家后,凌洲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見顧成耀沒有走過來的意思,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朝男人走去。
這還是凌洲第一次被顧成耀用這樣的眼神盯著看。但是凌洲已經不用再顧及黑化值,所以比起緊張害怕,更多的是隱隱心虛。
“你找到我了。”凌洲站定在顧成耀面前。他帽子后面還系著兩只氣球,臉上是不合時宜的淡定平靜。
顧成耀默不作聲地攬過他的肩,將人帶到冷風吹不到的角落。
“解釋。”顧成耀逼近,將人圈在自己的可控范圍內。
凌洲按著原本的計劃說“我變心了,我喜歡其他人了。”
抱歉啊顧總,為了阻止你繼續深挖位面的秘密,就只能給你點氣受了。
畢竟顧成耀內心強大,見慣了風風雨雨,這樣的事情應該在他的接受范圍之內
只見顧成耀兀自低下頭,發出幾聲苦笑。他抬起眼的時候,凌洲看見了對方眼眸里的猩紅。
顧成耀“看來你也不是那么愛他啊。”他手背青筋暴起,卻克制著沒有爆發。
顧成耀“你不怕我弄死那個男人,嗯”他貼近凌洲,抬手摸了摸凌洲的臉頰在觸碰到裴斯年剛剛吻過的皮膚時,顧成耀的呼吸頓了頓。
“給我一個理由。”他說。
凌洲“移情別戀不需要理由。”他也不怕顧成耀對付裴斯年,反正兩人的戰斗力都不容小覷,打起來正好拖拖時間。
顧成耀盯著凌洲,仿佛要透過皮囊看見對方捉摸不透的心。
“好。”顧成耀的聲音啞了,他停了停,才支撐著繼續說下去,“那你能回答我一些問題么”
“你問。”
顧成耀摸著凌洲的臉,分明對方的臉頰是熱的,可他卻再也感受不到凌洲朝他釋放的溫度。
凌洲看向他的眼神是冷的,跟他說話的語氣也是冷的。
在顧成耀深深沉淪于這份感情的時候,凌洲忽然告訴他我不愛你。
顧成耀“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從什么時候開始,凌洲不再是他一個人的呢
分明從前他們有著那么多美好的回憶。凌洲喜歡肆無忌憚地朝他作妖,喜歡跟他鬧,跟他索取顧成耀將這些都看做是凌洲愛他的表現。
雖然他的小男朋友脾氣壞又愛作,可他也只是跟顧成耀鬧,跟顧成耀作。
顧成耀享受著凌洲的信賴依戀,享受著這個小男朋友獨特的表達愛意的方式。
在那場車禍之后顧成耀更加深信,凌洲就算天性多情、愛玩愛鬧至少自己在凌洲心里的地位是旁人無法取代的。
所以,無論是跟時鈺對峙,還是跟嚴霜燼爭論的時候,顧成耀都沒有懷疑過凌洲對自己的感情。
可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呢他的小洲不再只是跟他一個人鬧,不再是他一個人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