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洲強烈的不安中,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裴斯年倒是一如往常地照顧著凌洲的飲食起居。哪怕再忙碌,他也不會忘了監督凌洲吃早餐,他依舊會給他收拾畫具,叮囑他好好吃飯。
仿佛一切都沒有不同。裴斯年還是那個溫柔操心的老父親,凌洲還是那個被寵愛的小男朋友。
可就在這樣的寧靜中,一個晨光微熹的清晨,系統的聲音響起。
裴斯年黑化值歸零。
一直卡在50的黑化值一夜之間清零。
裴斯年的執念消失了。或者說,裴斯年的野心實現了。
在那一刻,凌洲第一次感到了慌張。
“小黃。”凌洲站在車來車往的馬路邊,“準備好了沒有。”
您放心,na已經準備完畢系統檢測到凌洲的情緒不太好,又安慰他就算不成功,我們還有nb
系統主人您看,前面有一輛超速的跑車,我們
“閉嘴。”
凌洲穿過馬路,一步步朝裴斯年任職的科研大樓走去。
既然裴斯年想要跟他永遠在一起,那么凌洲就成全他。
要增加裴斯年的愛意值并不難,凌洲一直苦惱的都只是裴斯年摸不著看不透的黑化值。
現在黑化值歸零即使歸零的原因十分令人震驚,但是凌洲也只能接受現實。
剩下的,就只有那10點愛意值。對于凌洲來說,再簡單不過。
裴斯年很快從實驗室里出來。男人的臉上帶著連日勞累的倦色,眼睛里卻閃耀著異樣的光芒。
“小洲。”裴斯年將凌洲抱住,聲音里是壓抑著的愉悅,“你怎么來了。”
凌洲摩挲著口袋里的戒指,分明成功近在眼前,可他卻還是很不安。
或許是裴斯年的進度超過了他的預想,超過了任何正常人的認知范圍。
到現在,凌洲都無法確定最后的結果是否會按照他的預期進行。
“裴斯年,我們結婚吧。”
“什么”
凌洲輕笑著說“你不是想跟我永遠在一起么”他牽過裴斯年的手,“我答應了。”
“裴斯年,我不知道這個世界存不存在永恒。但是,我很珍惜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刻。”
凌洲握著男人溫熱的手掌,笑著說“我想跟你在一起,就今天,就現在。”
過了很久,男人才從忽如其來的驚喜中回過神。
裴斯年反握住凌洲的手,認真地看著他,“小洲,你真的想好了嗎”
他想要創造永恒,并不是想要將凌洲困在自己身邊。
永恒,是裴斯年想要送給凌洲的禮物。
裴斯年從來沒有想過,凌洲會同樣奔赴向他。男人不是活在幻想里的戀愛腦,他清醒地知道自己跟凌洲之間的未來存在很多不確定。
凌洲太過年輕。二十出頭的年紀,正是愛玩的時候,正是向往自由,無拘無束的時候。
裴斯年對自己的定位,一直都是圍繞著凌洲的一顆衛星。他會圍著凌洲轉一輩子。
凌洲則是按照自己軌道轉動的行星,不必為任何事物停留。
男人從未妄想這顆星星為自己停下腳步。
“你真的愿意跟我結婚”
凌洲笑了,“我愿意啊。”
“裴先生,民政局很快就要下班了。”凌洲晃了晃男人的手,“走吧,我們去結婚。”
裴斯年的目光晃了晃,如同海面上泛起波濤,深藏在海底的冰川緩緩流動。
裴斯年握緊了凌洲的手,又問了一遍,“凌洲,你真的愿意同我結婚”